这一喝,倒是把众人都唬住了。商队护卫占尽优势自是停下细看这救援之人,抢匪们退出战圈,也是看向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不看还好,一看着实让俩帮人马大吃一惊,只见是一年纪仅十五六的少年制服了那匪首。那剩下的几名抢匪更是如梦似幻的感觉,他们老大可是二流顶峰的高手,竟被这少年所败,要不是他们老大被长剑临颈,还有自己身上的伤还在痛,当真想问下同伴你爹贵姓,好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此时,商队之中走出一中年大汉,生的方脸黄须,拱手对张翔天说道:“多谢少侠仗义相助,我等感激不尽。在下是此商队主人姓钱名钟,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张翔天正欲回答,突地,见钱钟脸色一变大呼小心,同时已经瞥见身侧异动,随即抽剑斜斩,脚下早已急退。再看那匪首,匕首落地,左手手臂耷拉着溢血。
张翔天却是冷汗直流后怕不已,瞥见右手已被划破层皮,差点被挑筋而废。
原来,那匪首见张翔天跟钱钟答话,想用袖中暗藏匕首抵住长剑脱身。但他念念不忘张翔天手中长剑是个神兵,贪念顿生,欲乘其不备废了其右手反败为胜,终是功亏一篑。
此时,张翔天才明白师傅所说,有时候只有以暴制暴才能解决问题,。对于恶人不让其失去行动能力那是致命的。点到为止,只属于朋友之间的友好切磋。你好心想留恶棍一命,但是人家却是狠心要害你。
钱钟等见匪首发难,自是二话不说,扑向剩下的抢匪,以除后患,更是将之前被张翔天所伤的抢匪、匪首一一毙命。
张翔天心中顿生不自在,虽说以前也有杀过猛虎凶兽,但是这杀人还是懂事以来第一次见。谁人不是父母所生?他们作恶死去,死有余辜,但是他们的亲人,父母妻儿,岂不悲伤孤苦无依,世上又多了不少孤儿寡母、老来丧子的悲剧。想起自己的身世,虽说父母是被山贼所害,但恨意却是少有,即使杀的是这种烧杀劫掠的大恶之徒,还是心中不忍。
面对这般屠戮,张翔天只得皱眉默然离开。
钱钟简单的抚恤完死伤护卫后,见张翔天如此神色,及其之前皆是重伤对手,没杀一人,以他为商的精明,自是猜个八九不离十。他快步走至张翔天身旁说道;“少侠眉头紧皱,可是因为我等赶尽杀绝?其实,他们不贪不义之财来劫杀我们,我们又何必下杀手呢?”
张翔天只是闭口不说。钱钟知是自己言中,却也不多纠缠于此,改口说道;“今日幸得少侠相助,否则我等必然凶多吉少,请不吝赐下姓名,钟某定当厚报。”张翔天沉吟一小会儿,才答道:“小子姓张,名翔天。”
“原来是张少侠,幸会幸会!张少侠当真是武艺高强,年少有为啊。”钟钱当即拱手作揖笑道。
张翔天被人戴了顶高帽,自是不好不作声,一边简单包扎下伤口,一边与钱钟攀谈起来。
钱钟半生经商,阅历见闻实是广博,口若悬河,而张翔天见他为人豪爽仗义、对下属关爱有加,俩人渐渐相谈甚欢。
过半个多时辰,钱钟看看时候不早,去意萌发。他再三赠予张翔天重金酬谢被拒,见勉强不得,也就召集人马去了。
俩帮人准备妥当,道声后会有期,各自离去。
张翔天辞了钱钟,又是恢复了握剑疾行的状态,心中思量着:原来行侠仗义,助人于水火,受人崇敬的感觉这么好。单看着那些受助的人对自己感激的眼神,就觉得这么做是值得的。只是人还是得少杀。不管怎么说,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想究竟该何去何从,现在看来,做个诗书中所写的一面游览名山大川,一面惩奸除恶的游侠,岂不快哉?他想着想着,嘴角微翘,不觉出声:“张大侠,张游侠,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