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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凌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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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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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少侠果真聪慧,理解的甚快。”凌香甲一语说道。

    “哈哈哈,原是如此,怪不得前辈皆会各类门派武学,缘是会这等神功,要说聪明我哪里及得上前辈啊!”秦翦打着哈哈笑说道。

    “其实这门武学是你们白虎门的神技。”

    凌香甲忽又转折的说出一句道。

    “什么?与我们白虎门有关。”

    凌香甲此时向前走去,缓缓开口道:“我们且去休息之所,我慢慢向你道来。”

    随后二者端坐在赏夜景的磐石上,凌香甲向着秦翦诉说其攻法的来源:凌香甲原先本是一位农家苦读的文人学士,自打小时起就聪明伶俐,村中私塾夫子极为看重他监督其刻苦研读,小小年纪便已才学横溢,后夫子让其待学成之时,去那京城赶赴科举选才,也望其能高中状元,至唐穆宗长庆元年,满怀壮志的凌香甲进京欲大展心中宏图,未曾料到当时大唐朝政之间以李德裕和牛僧孺各自为首的派别党系斗争初始,及为“朋党之争”,由于内政混乱,科举竟也演变成了见不得人的底下勾当,凌香甲虽胸怀壮大远志及满腹文采,可未有深厚钱财与牢固靠山,因此也便成了这场“文斗闹剧”的悲惨牺牲品,多年苦读即可化为泡影,凌云壮志也便落入深潭,心中大为不甘,一时想不通竟选择轻生的念头。

    “如此就欲想到轻生,且也太经受不住打击了吧!不过后又是发生了何事?让你重拾了希冀。”秦翦突不解的问道

    凌香甲顿了顿又说道:“一位高人为我指点了迷津,有幸得以从这梦魇之中脱离而出。”

    “那又是何高人?”

    “这人你定是知晓!”

    随后凌香甲接着讲述而下:只因在科举之上栽了跟头,愧意万般

    无颜归家面对自己栽培多年的夫子及家中双亲,万念俱灰之下出了长安都城,在野郊之地正欲行那短见之事,后却是被一过行的老者所言相劝才及时醒悟过来,那老先生劝我:绝处尚且能逢生,为何一次举试落地便要轻言寻短见,人生之路但且长远着呢!听了他的话语一时间心中有所顿悟,只怪少时年少轻狂,万事皆以胜败定论,熬不过失利的折磨竟想出此等蠢法。

    “那老者究竟是何人,且你刚说我必知晓!”秦翦随即又问道。

    凌香甲笑意浓浓的说道:“那老先生便就是前白虎门宗主游风兮!”

    “游风兮,游老前辈!”秦翦听此名讳大为惊讶,后又说道:“四圣堂自玄宗天宝一十五年间建造而立,每派各自设立宗主之位以治道堂,这游老前辈便是这白虎门的第五位宗主,现距于那时将近也有四十年有余,听我爹说这位游前辈德高望重,武艺高强,在四圣堂一直名誉甚好,待我出生之时已然仙去,未能有幸仰望一眼,前辈真是有缘能见此尊者,那后面且是又发生何种事端,让您转文从武了?”

    凌香甲瞧望了秦翦一眼道:“看来这游老前辈在四圣堂名望也挺高,值得你如此称赞。”

    后又接诉了故事而下:自游风兮指点了凌香甲之后,后者也便豁然解开心结,便求教于他且一直跟随身旁,本是心中怀揣着一颗赤胆报国之心,可朝政混乱只恨投路无门,满腹才华却也无处施展,内心不免有些愤懑,后游风兮讲解于他说报效国家皆分两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既参文无果,何不妨习武立足,待时日到来必能展露自身光芒,凡事不可太过焦虑,之后凌香甲也听从了游风兮的建议便弃了笔墨捡拾起了剑刃而来,可这之后,游风兮却从不教凌香甲任何功夫招式,且每日只让其在涧边观水,并嘱托要其悟出其中的意义,日复一日的看水,凌香甲心中也只能吟罢几句描绘感叹山水景色的优雅词句,要悟出甚么深奥道理却也是无稽之谈,几月过后,游风兮问其可有所得所想,后者却是无话作答,微叹几口气便说道往后时日会与他一同去涧边观看感悟,那时也正值阳春之际,林中河涧边皆是万物盛放之际,生气勃勃的一大片绿色之景,一日,观水之间时游风兮突问凌香甲为何河边的草木比之高山上的更为茂密蓬勃,其思虑片刻后答曰有水滋润养护,所以比之更甚,接又问道河中之水容之何物,瞧了水潭一眼便道鱼虾沙石皆具其中,最后且问道水到底是何样态,这问题着实让凌香甲有些头昏脑涨,支支吾吾了许久也无法作答,游风兮见其如此便拿出了一个酒葫灌满水道现在是葫的形态,后又拿出一只饭碗且把水再次倒入碗中也就便成了碗的形态,这等举动让凌香甲大所顿悟即可回答道水是万物之态,因能容纳万千便也是万千样姿,游风兮听后便大笑回应道你以明白其中深义,无需他人教授已可出师了。

    “这便说来,是游前辈带您观看了水之一物后就便领悟出其中的神功?”听到此处,秦翦惊讶无比的问道。

    “且算是吧!”凌香甲抬头望着远处悠悠说道。“待我领悟了水之含义后,前辈又教了我一套“空空无相拳”,拜别之后也便离了游前辈而去,仗剑行于大唐各处,一路走走看看现成了今日这般样态。”

    “空空无想拳?为何我在门内却从未有所耳闻,既是游前辈所创按理应有后人相承,何以后面失传了?”听闻口中招式闻所未闻一脸不解的询问。

    凌香甲笑出声道:“白虎门没人相承也是情理之中,门下武学皆是刚猛凌厉招式,何会这般柔善功夫。”

    “那前辈却又是如何领悟习得?”

    “观水!悟水!学水!”

    简短几字恰似无字天书,听得秦翦是云里雾里。

    见其迷迷糊糊不得感悟,又便讲道:“其实这套武学根本就没无招式可言,只有心法。”

    “没有招数的武学?”

    “嗯!却也是,照我的拙见来看只三字便就涵盖所有,即“退”,“容”,“使”三字。”

    “退,容,使?这又是何意。”

    “水之一物,滋润万物,毫无侵性,唯有绵绵善意,不正是应了以退为进之说,谦让他人以此获得自身的价值,如水一般润其草木衬其至伟,容一字却也体现出它那容贯万物的宏大“胸襟”,沙石遍地,鱼虾遨游,皆具其内,最后使之一字,也便亦如当前,灌入壶中就便成壶,入了碗中也便成碗,容纳这般便也能化作这般,这套“空空无相”的武学大意却是这般,我个人认为说这是门武学,但不如是一种修炼的心境,如水般柔善之纯,包容万物。”

    “哦,听前辈如此说来,晚辈倒也是懂了许多,原是从水之一物中领悟真谛才学成此套功夫,便只是可意会,不可言传是这意思吗,前辈?”心中明白许多,也便笑着答问道。

    “正是,此套武学在于求其心,并不求其形,也便招式毫无,只留一句心得,心境到了自然就悟出武道了,我这且还有一句想提醒,水无正邪之分,但人心却有,水入淤泥就便浑浊不堪,如盛白莲就感芳香优雅,以后在江湖行走这些也需多加顾忌。”

    “晚辈记下了!”

    二人谈论闲聊时间也是甚久,即可便也快到了晌午之时,起身便回屋去做些饭食来吃,尹素衣因安睡休息已久,此时也已苏醒过来,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是感谢了凌香甲的救命之恩。

    午食以后凌香甲又便诊察了其伤势说伤口基本痊愈只是还需一味专门调养跌打损伤的药草来此确保伤病无碍,但自己存放的草药已经用尽需要去后山采摘了,听了话语秦翦当即自告奋勇愿代前辈去往后山采药。

    拾掇好药娄水壶便依照着凌香甲所说去处进发,所要采摘的药草长于此北方向四公里的后山之上,一路看看瞧瞧脚步也是飞疾不出多时就已到了山脚下。

    忽得一阵溪水流淌声传至耳间上,本就一路暗自琢磨着今日凌香甲所讲述的以水为基所悟顿修行的“空空无象”拳法,因是无法全然领会其中意境,学练起来倒也是艰难至极,偶得此机会便想学着前辈之样观感一番,即可便循着声音找将而去,行走到快靠至林间小径地段时,便是瞧见一处山石壁上汩汩流落而下的山涧溪泉,远远看去便也是清澈透亮,印衬着日光的照射发出朵朵耀眼的色彩,着实好看!又是见得溪水两旁草木旺盛,生机盎然的,忽又忆起凌前辈所说的三字口诀“退”,“容”,“使”,观看溪水良久就隐隐有些跃跃欲试,依样着前辈姿态闭紧双眼凝神集中起来,大有一股心如止水的平静感,心法第一步便是“退”,讲究与物无争,懂得退却让步,是一种高尚品质,想要磨炼此等性情却是少不了事物时光的打磨,忽又是阵微风迎面袭来,稍稍感些寒意吹至脸上如有针刺,霎时便就是对着风向处击出一拳,看着这般反应秦翦无奈的笑出一声,为难道:“凌前辈且说过,退却与忍让是练习此法的主诣,但像我白虎门所练武学皆是威武向前,何来退却之说,忽要领悟其中倒也是甚是困难,堪堪一小阵微风便扰了心境,当即出手相敌。”

    练习一小会儿后就觉感悟艰辛,便摇了摇头就欲扫除杂念再次尝试一番,突的附近又是传来一阵聒噪的吵闹声,一个嗓音甚大且是伴着其余音源显得嘈嘈杂杂,闹闹哄哄的。

    听声音而去,似是在这林子出头与那小径交壤处传来的,就便走入林中,去那处瞧个究竟,没几步路的距离,已看到小径路口处围拥着两人正面对面大声吵嚷着什么,一个是农人打扮,一手牵拉着只黑大水牛,一手拿着耕作用具,正对着面前另一个像是拥人身份的人破口大骂着,嘴巴大开大合,粗话夺口而出,唾沫信子都仿将喷对方一脸,秦翦侧耳细听过去,只听得那农人大声骂道:“你这个龟孙!咋就是要挡爷爷的道儿呢!都跟你说的清清楚楚的,我先到此路口的,凭啥要给你这孙儿让路呢?”

    那方的佣人也是不甘示弱,且是理直气壮的回嘴道:“你这老东西,我可跟你讲明了我现正给王老板搬货且去京城做大买卖,哪里是你这乡巴佬知晓的,识相点赶紧给我闪边让开条道儿来。”

    吵吵嚷嚷且只是为了争路先行这么一件小事儿,这道路径横贯于田野之间,两侧便都是草木山石的,刚好一人有余的通量过往,这二人分别牵拉着牛只,托送着货车

    堵涉在路口各自各执一词,毫不退让之后就指名道姓的谩骂起来。

    又却是过了一会儿功夫,二人且还是站于原地使尽生平所学切磋着舌上神功,酣战得也是不上不下,大有一夜到天明的意图。

    秦翦看的也便有些困倦了,正欲行进过去劝阻一番,忽的远处却是又奔来一个人影。

    “阿旺,阿旺”那人一路小跑着向这奔走而来,口中也是大声叫呼道,听此叫喊那佣人即可就回语道:“王老板,我且在那儿呢!”

    那人终是奔波到此处,有些气喘吁吁的向那佣人说道:“真是怎么一回事?我在远处等你甚久,为何还没将货物拉将过来。”

    一听询问,那佣人当即就指着那农人说道:“就是这个乡巴佬一直拦我去路,不让我通行所以一直停顿于此。”

    “你个鳖孙会好好讲话吗?明明是我先至于此处的,何时变我不让你通行,分明是你不让过路,今日我也便与你耗上了,咱两谁也不要过得!”那农人一听那佣人颠倒黑白,当即就气急败坏的吼说着,且也是做好了争缠到底的样态。

    见事态也已恶化,那个身着华贵的王老板当即就对着那农夫和颜悦色道:“老人家,请恕在下糊涂,没有管好下人,阻拦了老人家下地去干活,我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我马上就让伙计给您让路,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翦见此,心中顿时大惊,那个王老板身着看去一身富丽堂皇样,此时却是低下身段向着一个山野村夫赔着不是,实乃让人大跌眼镜,后又是猛然醒悟过来想到:“这个王老板真是个胸怀宽广之人,明明过路两人皆且都有理,谁是谁非怎也诉说不清,倒不如低头认个不是,就让这个错误过去就罢,何必要让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个不停,怪不得凌大师所说的退之一字最难领悟,却也是有些许道理,有时低头认错真的很困难,那两个为些小事争论不休的这辈子大抵是拼命劳作的命,而心怀宽广的却是大富大贵命,除开一些天生使然者,懂得退让也是能让人走许多顺路啊!”

    看着不远处刚发生的事端,秦翦却又是想起与单左仁前辈到一处山洞采药时看到的虎熊之争,当时便就是告知自身要懂得让步,今日又是遇上这种事端,便也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突的笑意渐上嘴间,又是自言自语一句道:“受益良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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