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狗一边盯着牛奶一边问灵:“你们家族有什么故事吗?”灵说:“我爸爸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爷爷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老爷的事情我倒知道一点,要听吗?”小奶狗说:“当然听了,老爷也是家庭成员啊!”灵说:“好吧,说起我老爷当年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物,他年轻的时候去南方“做生意”,那个年代那个地域兵荒马乱的能有什么正经生意好做?也不知道他做的什么生意,但是知道他发了大财,听说挣的银元用麻袋装着往家里拉。后来才听别人说他们在南方的水道上抢劫商船,可有一次他们一伙人不小心抢了一艘军舰,被人家用炮把他们的小木船打翻了,他们一伙人大多数都被当场打死,他命大抱着一块破木板飘了半天跑上了岸,可还是被那边的政府抓住了,扔到了监狱里。他蹲了几年监狱,那边的政府就垮台了,所以他就被放了出来。他出来以后就回了老家,在老家的集市上开始正经的做生意,因为战乱还没有波及到他们老家附近所以人民的生活还比较安定,他凭着以前存下来的积蓄再加上他做生意的头脑所以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有一天晚上有两个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到他家里喝酒,喝到半醉的时候他的“朋友”拿出盒子枪抵住他的头说:他们只求财不要命,所以把钱拿出来吧!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媳妇把钱拿了出来,他那两个“朋友”拿到钱之后就把他们夫妻两个人反绑了起来嘴用破布堵上,从后门走了,他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他那两个“朋友”。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呀,于是他又借了点儿钱,重新开始做生意,由于他平时信誉好,人脉又广,所以没过几年又恢复了元气。可是有一次他骑着自行车,自行车后面带了几匹布。要知道自行车在那个年代是非常稀有的物品,就相当于现在一辆四五十万的小轿车一样,而且那个时候的自行车都是从外国进口的,在他老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结果被别人一枪从后面打中了脑袋,好在子弹是从耳朵边打进去又从头的侧面穿了出来,等于说是从大脑边上擦过,没有伤到大脑。他当时就从车子上栽了下来,一只腿耷拉在车子上。那个人走过来看他的时候,他一动也不动,因为他知道他那时候如果敢动一下的话,那个人势必再补一枪那就真的活不成了。那个人看他满脸都是鲜血加之一动也不动就以为他死了,就把他的腿从车子上抬下来扔到一旁。就推着车子走了,因为那个人不会骑车子,所以才推着走。这时他才起来用手帕将头包上,走到平时做生意的镇子上,镇子上的人都认识他,这才把他抬回家。听说在半个月的时间内,他的脑袋都肿得硕大无比,又过了半个月才慢慢消肿,又静养了几个月这才完全康复。他伤好了之后又跑去当兵,由于他的枪法好而且又能认识几个字,所以它的上司器重他让他当了一个连长。他就跟着部队开拔到开封跟日本人打仗,他们平时用开水泡着馒头就着大蒜就算是一顿饭了,在前线能吃上这样的饭已经算很不错。有一天他们和日本人正面拼上了,日本人除了地面上的部队还派飞机过来,飞机上架着机枪从上往下扫射他们。他在开始冲锋的时候就被子弹打中了大腿躺到了地上。他们那一个师从早上拼到晚上全部牺牲了。但是日本人在晚上还派出飞机,飞机上有红色的探照灯,地上被照成了一片通红,一旦发现活人立即开枪扫死。他把旁边的尸体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躲开了探照灯,但是他也看见了他的战友被打穿了肚子,他们中午吃的开水泡馍从战友尸体的肠子里流了出来,从此他再也不吃开水泡馍。等日本人飞机走了之后,他挣扎的起来爬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庄里。村庄里的人都知道这里要打仗,所以都提前跑掉了,只剩下一个80多岁的老奶奶跑不动了,没有走留了下来。人家就帮他把伤口洗一洗,包扎包扎。他要在人家家里住了半年,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块手表,然后就拄着拐棍一步一步地走回老家。他回到家中就以种地为生,但是在村里面还算得上是体面人。村里面平时哪家办宴会酒席,就会叫他过去照顾客人,在村里面是你有能力,有脸面,才会让你去“照客”不是什么人想当就当的。每逢这个时候,他就会戴上礼帽,拄着文明棍,挎上他的“盒子炮”去照顾客人。客人走的时候,他还会放两枪以示敬意同时也有炫耀的成分。他后来得了癌症一类的病,但还强撑着身子支撑着家业,但是家业还是慢慢的破败了下。有一天他家的大母猪要生小猪了,他叫的人一起帮忙接产。原本打算用生下来的小猪卖钱好给他儿娶媳妇,结果熬了一夜只生下来一只小猪来,要知道这母猪一次生产最多能生出来十几只小猪,最少也能生出来三五只来,可是他们家的母猪就生出来一只小猪。他气得直敲拐棍说:“这不是让我死吗?”然后当场就倒了下去,去世的时候只有四十九岁。这就是我老爷的一生,谈不上什么波澜壮阔,但算是充实的一生。这时小奶狗的牛奶也烧开了,他一边往杯子里倒牛奶加入蔗糖一边说:“那还真是一个混乱的时代啊!”
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小奶狗极不情愿地离开他的宵夜,打开了木门。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深棕色马丁靴的少女带着满身的寒气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被牛奶和蔗糖混合起来的醇香所吸引,以至于都没有听到灵的问候,灵将小奶狗的宵夜端到了她的面前。她犹豫了片刻,便开始快速地吃起那份原本属于小奶狗的宵夜,小奶狗关好木门回到屋中发现原本他的宵夜正在被那个神秘少女快速地吃掉。小奶狗的眼睛顿时耷拉下来,皱了皱小鼻子,眼眶中立马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泪水,但是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小奶狗走向了沙发蜷缩在上面,然后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神秘的少女。等少女吃完夜宵抬起头来时,灵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这位坐在玫瑰椅上的少女,他的表情憔悴,嘴唇单薄毫无血色,双眸惶恐不安像一只刚刚逃脱追捕的百灵鸟,身体因为害怕和恐惧而不停的发抖,非常引人怜悯。小奶狗这时泡了两杯拿铁咖啡端了过来,灵将一杯咖啡推少女并安慰道:“你不必害怕,现在请简单,完整,清晰地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们,然后我们会将事情处理好。”少女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