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秦世明没有在公司用餐，而是去了江海人民医院，同林正坤、白长风，以及江海市中医院院长陈鸿儒三个老头儿一起吃饭。
虽然是三个老头儿，但其中有两个老头儿都是秦世明徒弟。
所以，秦世明自然而然被推到了上首座。
“你们聊什么呢？好像讨论得很激烈啊。”
秦世明接过白长风递过的烟，点着先猛吸了一口，这才问道。
三个老头子加起来超过两百岁，林正坤与陈鸿儒曾经还是同门师兄，同在一所医院实习过，刚秦世明进来的时候，三个老头子争得面红耳赤，不分上下。
“嗨。”
林正坤取出一张中药单子，“前几天接了一位病人，说白了，就是上火，嘴角有个大脓疮，我瞧了一下，内火太旺，便开了一副凉药，喏，这就是药方。”
“药方对症，没问题。”
听林正坤形容了一下脓疮，以及脉象，秦世明点点头，对林正坤开的药方表示认可。
“听听，听听，我师傅都说我没错！”
有了秦世明这句话，林正坤腰杆一下子支棱起来，冲陈鸿儒道：“就一个很普通的上火，我还认不出来吗？”
“你认出来了，方子也对了，为什么患者就没好呢？还跑去你办公室找你麻烦？”
陈鸿儒却很淡定，一句话直接让林正坤没了脾气。
“……”
林正坤动了动嘴皮，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郁闷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被烫得龇牙咧嘴。
“患者跑去找你麻烦了？”
一听到这里，秦世明顿时觉得不应该啊。
林正坤虽然是自己徒弟，但水平真不差，比一般老中医良心得多，有真才实学的，这一点秦世明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方子自己也看过，全都对症，患者怎么可能跑去找他麻烦？
不应该啊！
“哎！”
林正坤老脸一红，叹息道：“岂止是找麻烦，是把我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啊。”
“病人吃了两副药后，内火就泄掉了，脓疮也干了疤，可不知道怎么？第五天突然又找上门来，脓疮破开了，比之前更加严重！”
“师傅，我没开错药啊？”
林正坤着实郁闷，自己当了几十年的院长，看了几十年的病，摸过的病人足有几十万之多，何时被患者及其家属堵住门痛骂？
庸医？自己是庸医吗？
“肯定是你诊断错了。”陈鸿儒在一旁道，“药不对症，人家不骂你才怪。”
“可是……”
“我明白了。”
秦世明盯着药方，突然笑了。
“按照你描述的患者脉象，以及脓疮大小，用你的方子应该两天见好，四天痊愈。可患者在第五天之后去医院找你麻烦，有且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林正坤顿时来了精神。
“药吃多了。”
秦世明指着方子右下角道：“你标注了五副药，但我敢保证，他至少喝了十副药。泻火用凉药这是常识，不过，太凉之后反而会适得其反。就比如冬天的时候，伤口不容易愈合一个道理。”
“药吃多了？”
林正坤难以置信，看了看秦世明，又看了看陈鸿儒，连一旁看热闹的白长风都觉得不太可能。
“不信？”
秦世明笑道：“不信的话你马上打电话询问患者，他肯定吃了不止五副药，最低也是九副中药，剂量差不多翻了一倍！”
“我还真有他电话，稍等，我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