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好了!门前旗杆!”一个下人从前门过来,结结巴巴的对林震南道。
“平之,随我去看看!”林震南犹如一只困兽般,拔出长剑当先出了后堂,林平之,王夫人,岳灵珊紧随其后。余下的镖师们互相看了看,犹豫了良久后才跟了上去。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夜子时,灭你满门!”众人来到门前见原本迎风飘扬的镖旗落在地上,上面满是污秽。取而代之是旗杆上挂着鲜血所书着十六个大字的白布幌子,仿佛招魂幡一般招摇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脾气火爆的王夫人提起金刀上前就将旗杆斩断。
“余沧海老狗!你妄称名门宗师,觊觎我夫家剑谱,派你儿子来偷送了狗命。现在还有脸反咬一口。有本事的出来,看看我王家金刀不剁了你的脑袋。”王夫人气的直嚷,声音尖锐,语气刻薄。然而以往热闹的西门大街上却是鸦雀无声,仿佛一夜间周围的住户也被人驱赶走了。
“余馆主!我林震南素来敬你是前辈高人,对青城派也礼数周全。为何要使如此诡谋夺我家传剑谱。还请出来一见!”林震南横剑上前,气运丹田,声震四野。然而回应他的还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余沧海龟儿子,杀你那没卵蛋崽子的是我林平之。你可看仔细了!今夜子时,就是你的死期。”良久,林平之挺身向前,声如洪钟。九尺高的魁梧身材显得鹤立鸡群。不禁让站在后面的岳灵珊侧目不已。
“儿子,别这么说话!”王夫人见儿子也跟着出来叫阵,连忙去拉,然而如何拉得动。
“你若是个带卵子的,今晚先来找老子!”微笑的拍了拍母亲的肩头,林平之朗声一笑转身回镖局去了。
日头一点点西移,这一日是林家历史上最难熬的一日,镖师们默默地整理行囊离开了镖局,下人,家丁们也纷纷逃走。偌大的宅子只剩下林震南,王夫人,林平之,还有岳灵珊。
“岳姑娘,你是华山岳先生的掌上明珠,只要亮明身份离开,相信那余馆主不会为难于你。小犬之前多有得罪,这点盘缠…“夕阳西下,林震南取过一包金银推给岳灵珊。然而却被推了回来。
“林总镖头,我爹常说正道中人,同气连枝。我在这里也许还能帮上些忙。”岳灵珊紧握长剑,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也许是白日被林家三人叫阵所激,加上缺乏江湖经验,岳灵珊决定拔剑相助。
“爹娘,孩儿去睡了!”看着一脸疲惫的父母,林平之打了个哈欠走出内堂却是在外厅床上躺了。
“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儿子长大了!”林震南见儿子一脸淡定,心中甚慰,握了握剑柄,目光一凛却是打定了就算夫妇二人身死也要拖住余沧海让儿子逃生的念头。
“岳姑娘,我有一事相求。”王夫人看看视死如归的丈夫,悄悄拉着岳灵珊去了里屋。
子时已到,明月当空,林家内院灯火通明却是为迎敌做好了准备。此时一道矮小的道装身影飘然而至,落地无声。正是余沧海,既然已是图穷匕见之局,他也没必要装神弄鬼。
“先挑断了那小子的手筋脚筋替我儿人彦讨些利息!”经过多年的准备,余沧海对林家三口的武功已是了然于胸,就算自己只用一只手也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次余人彦会被林平之所杀却是他始料未及的,尽管有着失子之痛,但更为重要的还是他魂牵梦萦了数十年的《辟邪剑谱》。因此余沧海并不打算直接杀掉林家三口。
如同在自家院落一般,余沧海漫步至内堂之前伸手推门,就在他手掌触及门扉的瞬间,一只巨掌猛然破门探出直抓他的头顶。
“啊呀!”吃了一惊的余沧海身形爆退,躲开了这一抓,随即拔剑在手,提起全身功力。警惕的看着破门而出的九尺大汉。
“是你这小子!”眼见是林平之当面,余沧海不由火起,挺剑就向他四肢扫去。剑势如松,迅捷如风,却是青城派镇派剑法-松风剑法。
“我说过今夜子时,就是你的死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九阳内力,林平之体表泛起微微金光,不闪不避的撞向余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