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虫这般做法,换做以前,是连想都想不到的。
可在这原始的魔法世界生存久了,可以一力劈城,敌得过万名士兵,又经历数次大战,心中磨砺,变得果断坚定起来。
他,再也不是初来乍到的单纯小子了。
列车继续上路,夏虫被列车长邀请前往贵族车厢就坐,但他直言,自己是平民身份,自然坐不得贵族车厢。
列车长听了,悻悻而回,只留得一众贵族,在第一节车厢中坐立不安,心中打鼓,谁也不敢享受什么美食美酒了。
倒是有机灵的贵族,借着上厕所的名义,顺路到夏虫所在的车厢暗暗观察,却见他与平民打成一片,有说有笑。
先前请护卫来的老大爷被安排在了窗边——那原本就是夏虫要让给他的位置——正喝着热水,笑眯眯地听夏虫讲些旅途中的轶事。
这老大爷是狂沙帝国人,年少时做了游商,在自由之城创下了一点基业。
他听说了绿洲中水源急速降低的事情,由于车票价格飞涨,一票难求,他拿了半生积蓄回去,只求将家人救出来。
他本以为这次行程凶多吉少,却是做梦也没想到,会遇到传奇大师夏虫,还与他成了朋友。
有了这层关系,乘车一事,多半是妥了。
至于夏虫所说的,想要解决水源的事情,老大爷只能认定是美好的期盼而已。
晌午时分,夏虫来到最后一趟列车的瞭望台上,随手做了把小椅子,靠着栏杆,吹起了口哨。
狂狼叼着文斯托跳了下来,将他放在夏虫面前。
夏虫笑着问道:“上面好玩吧?”
文斯特既不敢说不是,又不敢说是,生怕一个不对付,让夏虫再让那条魔兽将自己叼出去。
他哭泣道:“夏虫大师,请您饶恕我的罪过,只要您想知道的,我一定如实作答。可只有一样,我若是说了,性命恐怕不保,大师若能保护我,我便将所有知道的事情相告。”
夏虫道:“你倒清楚自己的处境。不过你不必担心那些人的报复。”
文斯特愣住了,问道:“为什么?”
夏虫凝视着远方,说道:“因为我将改变这一切,而那些人,势必要在这场斗争中被我消灭!”
文斯特吓得脊背发凉,连连道:“那……那我愿意做大师的马前卒,只要大师有命,我绝不敢推脱不从!”
夏虫看着他,说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一瓶伤药,去给你那挨打的奴隶擦药治疗,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的自由!”
文斯特听了之后,脸上发白,犹豫了一下,试着问道:“把药剂给她,然后宣布她自由行吗?若是让我当众给一个……给她擦药,我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夏虫冷声道:“你不是说,只要我有命令,不会推脱不从吗?”
文斯特哭丧着脸,只能爬起来,慢慢向车厢走去。
夏虫看着他的背影,暗暗道:“解放奴隶,改变贵族压迫,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