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当然没完。
那几个仆从虽然不敢冲进满是贵族的车厢里告状,却是在那个奴隶身上又踹又打,狠狠发泄着怒火。
那个女**隶只能抱头痛哭,却不敢反抗。
夏虫自问还没有能力彻底破除奴隶制度,在各国的奴隶法律均认定奴隶是奴隶主的私有财产时,他若是救下这个奴隶,便是违反了法律。
他回头过头,紧盯着那三个仆从。
仆从挑衅地望了夏虫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说夏虫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管他们的自家事。
“我这人,有个毛病,”夏虫干脆耍起了无赖,“就喜欢安静。一旦身边儿有人打架吵闹,我就手里头冒汗,一个不小心,还会发怒,乱打乱揍。我提醒某些人,一定要小心这一点。”
那三个仆从对视一眼,都咽了口唾沫,然后缩回了手。
这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列车运行的声音和女**隶的哭泣声。
忽然,从车厢的另一头钻出两个护卫,刚刚的老大爷哆嗦着跟在后面,鼓足勇气说道:“就是那三个人扰乱列车上的秩序,还想要动手打人!”
护卫朗声道:“列车运行中,最忌讳乱打乱斗,若是让列车摇晃脱了轨,可就是车毁人亡的后果!你们几个,跟我到最后一节车厢去反省!”
夏虫愣了一下,心道:“原来这列车上有护卫?”
那三个吃了瘪的仆从既不敢不听,又不情不愿,这时看见夏虫在那里摇头叹气,仿佛嘴角还有笑意,不由得心中生起气来,指着夏虫向那护卫报告:“不是我们扰乱列车秩序,而是那人抢占座椅,还要欺负我们老爷的奴隶!”
护卫看向夏虫——他们并不认识这个来自沼泽镇的大人物——只见他气定神闲,仿佛这里没他什么事情一般,暗道他不是寻常人物。
老大爷拉过护卫,指着三个仆从道:“他们撒谎!明明是那小伙子要让座给我,被他们抢了,他们还要打人!”
护卫转头看看另外几个乘客,但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他问夏虫:“你是不是欺负了那个奴隶?”
夏虫冷笑道:“究竟是谁欺负了,你问问那个奴隶不就知道了?”
护卫吃了瘪,心中略有不快,于是喝问那个奴隶:“喂,你哭什么?”
奴隶张了张口,但没敢说话。
那三个仆从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威胁。
奴隶打了个哆嗦,喉咙里的声音像是被挤出来的:“是……是那个……那个人欺负……”
她没能说完这句话,就又开始哭泣了。
护卫转过头来,对着夏虫冷声道:“看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他扭头对那老大爷喝道:“你也别愣着了,一块儿跟我们到最后那节车厢去!”
夏虫抬起眼皮,冷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年头真相难查啊!若真说起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罢了罢了,算我栽了。”
说着,夏虫抬起手掌,仿佛将所有悲愤都凝聚在上面,对着身边的车厢一拍。
砰!
坚硬的车厢皮,被夏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