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去寻找对方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怪不得之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只是因为在他这里，晏逢那种关于生死的玩笑，实在是太沉重了。
将这件事好好的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晏逢又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祁方云。
对方应该是已经睡熟了。
只是呼吸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平稳。
他似乎是在做一场噩梦。
晏逢不知道噩梦之中的情节究竟是什么。
但是联想到刚刚滚滚告诉他的那些内容，他总觉得，会让祁方云动摇的“噩梦”，无非也就是最让他恐惧的生离死别罢了。
＊
等到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祁方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面。
晏逢看了一眼。
没有急着去吃。
反而是朝着祁方云问道：“祁方云，我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一个资料，魔王是永生的，所以你并没有人类那样的生老病死，不管是百年还是千年，甚至万年之后，你还会存活，是吗？”
没想到一大早晏逢就会朝他提出这种问题。
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点被这样直白的戳穿出来，让祁方云拿着碗筷的手都颤抖了一下，心绪也出现了不稳的徘徊。
然而主动提出这个话题的晏逢，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样。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就继续说道：“这样的人生……一定很难过吧？”
这次的语气和刚刚不同。
声音中充满了悲戚和叹惋的味道。
祁方云愣了一下。
说实话。
这么多年，每一个知道他永生的人，对于他永生这件事的态度，都只有羡慕和嫉妒。
只有晏逢一个人问他是不是会很难过。
或许……
也就是因为这种堆叠起来的细节，才会让晏逢变成他心里那个永远不可替代的唯一吧……
心里的那些躁动的情绪没来得及平复，晏逢就继续问他：“你一个人到底活了多久？很孤单吧？你……”
“很孤单，甚至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祁方云打断了晏逢的问题。
垂眸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然后又猛的深呼吸了两下，他才继续说道：“其实很久以前，就没有想过要继续活着了。但是我根本找不到死亡的方法。你知道吗？这就是神明给我下的诅咒，从诅咒出现在我身上的那一刻开始，永生就是我永远也没办法逃离的牢笼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祁方云眼睛里悲痛的情绪，是根本没办法掩盖住的。
然而让他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努力的思考自己该怎么去控制一下状态的时候，晏逢却突然凑到了他面前。
眼睛亮亮。
他说：“你别这么难过，你说的那个牢笼，我可以帮你逃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