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检测室的门口宽度并不是很大,推地牛时,只要控制不好就容易撞到检测室的门上。
我感觉我在工厂工作的那段日子,我的腿部与胳膊力量都大幅度的提升,与师兄弟们摔跤训练时,师兄弟们都说我的力量比以前还大了很多,是不是偷着下功夫刻苦训练了。
我对师兄弟们笑笑说:“我哪有时间偷着训练,我之所以力量涨的这么快,是因为我现在在工厂里干活,我在工厂是三班倒,有的时候还得加班,加班干的时候得工作十六个小时。并且我的工作时间,就等于我练力量和体能的时间,我在工作时就得抬天窗用地牛推天窗,一天连抬带推最低八个小时,我能不涨力量吗?”
我在每天下班的时候,脱下铁鞋头或者是劳保鞋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可以健步如飞了,可以施展金庸小说中的“凌波微步”了,非常的轻灵。
在工厂上夜班的时候,还是比较遭罪的,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很少熬夜,一般是晚上十点之前就休息了。一旦是熬夜就感觉到浑身无力没有劲,熬夜的时候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哆嗦,这次为了工作,拼了,熬夜加班加点的干活。一周后,身体也渐渐的适应过来了,就是有时候心脏会有些不舒服。
当时,我们汽车厂有两个大领导和两个小领导,同时还有主管,我们这些人直接归属于主管管,但是主管也不怎么管。
我们这两个大领导,老大是一个女的,名字叫王翠翠,老二叫刘文斌,我工作的那个时候,正赶上二婚的王翠翠出去度蜜月,所以,工厂的天窗检测工作由刘文斌全权负责。
刘文斌到了晚上监督工人们干活,他也困,每次刘文斌到了凌晨两三点钟,他都会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我们这些工人每次都在领导刘文斌睡着的时候,我们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趁机休息一会儿。
我和在工厂认识的一个96年的小老弟王刚,一起坐在天窗的铁架子上眯一会,有的时候王刚坐累了,王刚则躺在铁架子,将头部枕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的同事那天河,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就直接躺在了凉凉的水泥地上,有时候,会在水泥地上铺上一层塑料布,不光那哥躺在凉凉的水泥地上,其他工人也横七竖八地,形态各异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哥对我说:“钟耀,坐着睡能睡好吗?你也躺下睡吧!”
我龇牙说:“坐着睡觉睡不好,很难受,脖子还疼,但是躺在水泥地上,我怕腰受凉,再落下病根。”
我们的班长张晓凯这个人胆子特别的大,我与张晓凯还有程秋实提前的完成了工作任务,八个小时的工作量被我们三个快马加鞭,五个小时就干完了。
干完了之后,按理说我们三个应该继续待在厂子里,等待下班点或者是再多检测一些天窗,但是此时已经早上五点了,我们三个已经连续一个月加班了16个小时,很困很累。张晓凯说:“咱三个回家休息吧!不用等下一个班交接了。”
我对班长张晓凯说:“这样不好吧!还没到下班点咱就走了,领导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咱的。”
张晓凯说:“没事,咱走吧!真出了事,我是班长我来扛。”
我们三个就这样早早的回去休息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们三个都被领导叫了出去,受了批评挨了惩罚,我与程秋实还好,领导没太理我俩,而我们的班长则遭到了领导的狠批,差一点将他的班长给撸了下去。
张晓凯很生气举报我们的人,举报我们的人不是我们的同事,而是天窗检测的大领导王翠翠的妹妹王彤彤,王彤彤也在这家工厂干活,时不时的就去监督我们,给她的姐姐当眼线。
工厂之中,也不是只是费费体力就行的,也要有头脑,也会有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过,只要乐观阳光,积极向上的生活,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别人,无愧于心就可以了。
在汽车厂工作时赚的挺多的,餐餐有水果,上夜班打车上班,公司还给报销路费,待遇真的蛮好的。
不过,后来,我由于在工厂熬夜加班,休息不好,导致了我心脏时常有刺痛感。在去工厂工作之前,我的心脏从来没有过刺痛感。并且在工厂工作的那段日子,饮食也不规律,压力也很大,总熬夜头发也掉了很多,我照了照镜子摸了摸自己在日益变少的头发,心里不禁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变成了“中年油腻大叔”。
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我有时候也变得迷茫,每次早晨蹲在工厂外边,与同事们一起吃土家酱香饼,畅谈人生理想和未来时,我都会越来越迷惘。
干活休息时,每当我跟同事一起坐在工厂外边的马路牙子上,我都在沉思我这辈子难道就一直这样了吗?
在工厂工作了两个月后,为了身体健康,我不想再熬夜了。每当看到工厂员工熬夜猝死的新闻,我的心里都是一激灵,生怕这种事情发生到自己的身上。
跟父母商讨过之后,我提离职了,王刚也要自己做生意,也在我离职的这天辞职了。
我记得当时快要入冬了,王刚骑着摩托驮着我回到住的地方,一路上寒风凌冽,吹的脸阵阵刺痛,头发迎风起舞,两个风一样的少年,在这座城池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