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他总随他的父亲,还有其他的小伙伴们坐着船去“花园里”。近些年,他们这里的一些开荒者,把岛子“花园里”种上了庄稼,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风貌。
我和李雪扬看着清凌凌的江水和湛蓝色的天空,心情也舒畅了起来,借着兴致,我不由自主地比划起来了几个武术动作,由李雪扬用手机为我拍照,记录下美丽的瞬间。
我望着江水对李雪扬说:“你们这里都可以搞旅游开发了,江边这么美,水还这么清。”李雪扬笑笑对我说:“我们这里景色确实不错,能够让人暂时忘记烦恼和忧愁,不过这里的水虽然清澈,但是与我小的时候是没法比的。
在李雪扬小的时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来到江边,看父亲和叔伯们撒网捕鱼。捕上来的鱼,不用拿回家做而是直接在江边准备炖鱼。
将事先准备好的锅和调料,还有两瓶d市大曲酒摆放好,用江边的石头和砖头搭起一个简易的炉灶,在炉灶底下放好蒿草枯树枝,与事先准备好的玉米芯(东北话苞米谷子)和木柴。
点燃柴禾,锅中放入江水和调料。因为鱼刚被打出水,江水清澈没有污染。毫不夸张的说,那时候的江水,甚至可以直接饮用,此时用江水炖刚出水的江鱼的味道,是回家中无论如何也炖不出的,这种味道极其鲜美,香味四溢,难以言表,不爱吃鱼的也难抵挡美味的诱惑。
江水炖江鱼,水开鱼香,碧水轻烟,别有一翻滋味。李雪扬说:“小时候父亲和叔伯们炖鱼时,他听着底下木柴噼里啪啦的和咕嘟咕嘟汤汁在鱼的周围翻腾,他就十分开心,闻着香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等到鱼炖好了,他就与父亲和叔伯们围锅而坐,吃着美味鱼肉,看着父亲和叔伯们喝着美酒,吃着鱼肉,那种感觉甭提有多美了。
不过现在江水还是被污染了,鱼虽然还能够再吃到,但是再也吃不到纯粹的江水炖江鱼了,只有用原生态的松花江水炖江鱼,才能做出最地道的味道。”我对李雪扬说:“这次来没能够吃到你口中的江水炖江鱼,而感到很遗憾,”李雪扬也觉得挺遗憾的。
我随李雪扬在江边漫无目的地在散步,在江边附近突然看到了一个类似墓碑的建筑物。但看起来又不太像是墓碑,因为这个建筑物要比普通墓碑大很多,我带着疑问在向这个墓碑一样的建筑物靠拢。
我疑惑地问李雪扬在我面前的这个东西是什么?为什么周围还围着黑色正方形的铁栅栏?李雪扬连忙地对我说:“这是文物,叫作“贡江碑”,是清朝时期光绪年间朝廷给立的。清朝时期,打牲乌拉总管衙门和蒙古郭尔罗斯王公,因在这里捕捞鲫鳇鳟鱼向朝廷进贡和垦荒之事,双方经常发生争执甚至械斗,清光绪年间,朝廷为解决纠纷,而确定在此立了“贡江碑”。在清朝时该江地段为清朝时期的贡江,我们这里盛产鳇鱼,鳇鱼口味鲜美,属于宫廷贡品。
我打断李雪扬说:“鳇鱼是什么鱼?在东北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听说过这种鱼。”
李雪扬说:“鳇鱼吻尖体长,背灰黄绿色,最长可达九米,甚至重达两千斤,寿命很长,肉味鲜美,为淡水鱼之王。钟耀你不知道就对了,就连我们当地的捕鱼人,也没有在此见过鳇鱼,甚至没有听过鳇鱼。我也是查阅相关资料后才知道的,钟耀现在在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在清朝时叫“鳇鱼岛”,“鳇鱼岛”的鳇鱼,在东北各地中产量最多最为盛名。”一百多年来,由于环境恶化、人类捕杀活动的剧烈,鳇鱼这种珍贵物种也从鳇鱼岛鳇鱼圈消失了,导致了现在只有地名没有鳇鱼,让人徒留“此地空余鳇鱼岛”的感叹。1998年联合国华盛顿公约将鲟鳇鱼认定为濒危物种,被誉为“活化石水中大熊猫。”目前,d市松花江段的捕鱼人没有在此见过鳇鱼,甚至没有听过鳇鱼,所以钟耀你没听说过鳇鱼很正常。”我听了李雪扬的话后点了点头。
我仔细地看着“贡江碑”上的满汉文字地碑文,其中有的字能够认得出来,贡江碑上说鳇鱼“非内廷口味可比”,就是指宫里原有的美味无法比拟。
“贡江碑”上有的字早已被风雨雕琢地模糊不清了,我看着碑上细细的裂纹,想到此碑也是历经沧海桑田的变迁。我疑惑地问李雪扬,“碑上的裂纹是怎么回事?李雪扬叹了口气对我说:“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时,此碑曾被推倒,形成碑首,碑身和碑座三处分离,并被村民挪做他用。后来,在1979年冬c市文物管理委员会采取了及时的保护措施,并成立了文物保护小组,负责保护管理此碑。1982年7月到9月,保护小组把此碑在原地按照其原貌修复,重新树立起来。钟耀,你今天所看到的“贡江碑”就是修复后的样子,碑外的黑色铁栅栏,也是文物管理委员会的保护小组修的铁栏杆,为了保护“贡江碑”的。”
我听着李雪扬说这么多,我拍了拍李雪扬的肩膀说:“你小子知道的还真不少。后来我在“贡江碑”面前摆了个八卦掌的一个动作青龙探爪,由李雪扬用手机为我拍照留念,拍完照后,我们又一起回到了他家。
第二天,是李雪扬升学宴的正式日子,来了不少他的同学,其中大部分他的同学我都是认识的,我们在一起侃侃大山,最后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