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文理科后,柳云飞被分到原八班的物理老师“老曲”作为班主任的班级十五班去了。废纸回收角的这道亮丽风景,一直持续到柳云飞高中毕业,才彻底地消失在六中的校园中,为高中时期的回忆添了一抹浓重的色彩。
在高中时期,我和柳云飞最难忘的事情,就是我陪他一起去六中门口摆摊卖袜子。柳云飞在袜子批发行批发了两大编织袋的袜子,袜子的款式和颜色都比较齐全。高装的,矮装的,深颜色的,浅颜色的,带图案的,静版的都有,是我和李雪扬帮他将袜子给抬回来的。
柳云飞准备在周日下午休息时,去六中的学校门口卖袜子。在那个时候淘宝还没被普及,在d市会用淘宝的高中生也寥寥无几,所以在学校门口摆小摊卖点袜子什么的,还是有很多人会光顾的。我们将袜子抬回在校外租住的寝室之后,柳云飞又去了超市,在超市他又买了很多袋装的洗发精。
我和李雪扬疑惑地问柳云飞,“你买这么多的袋装洗发精能用完吗?就是咱仨一块用,每天都洗两次头,用到高中毕业也用不完啊!”柳云飞沾沾自喜地说:“嘿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活动礼品,卖袜子赠洗发精,怎么样?够新颖吧!”
我和李雪扬不约而同地说:“嗯,不错,有想法,行啊!云飞,真有你的。”我和雪扬都向他竖起了大拇指。柳云飞直接从编织袋中拿出了六双袜子,给我和李雪扬一人三双袜子和每人六袋洗发精,被我和李雪扬给推辞掉了。
我们说:“云飞,我们有袜子穿,这几双袜子你还是留着卖钱吧!”柳云飞急忙地说:“袜子你们留着穿吧,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也不差这几双袜子钱,别这么客气了,穿破了我还有,以后咱寝室的袜子我管够。”柳云飞这话说的我和李雪扬的心里暖融融的。
我拉着柳云飞的手亲切地对他说:“云飞呀,袜子你先卖,看到时候再不够卖,如果剩下了,没卖了,我和雪扬就留两双穿。不过,我们也得给你钱,你也得必须收下,你进的这些袜子都是有成本的,我们不能让你赔着。”柳云飞最后也没能拗过我和李雪扬。袜子愣是硬生生的被我和李雪扬放回了编织袋中。
周日下午我们休息时,我和李雪扬帮柳云飞抬着装满袜子的编织袋,来到了六中的门口,在六中的门外我们铺上了蓝色格子的床单,在床单上铺满了各种款式和各种颜色的袜子。一个透明的方便袋里,塞满了各种牌子的袋装洗发精,就放在了袜子的旁边。
我和李雪扬帮他摆好袜子,蹲在了旁边,开始了陪柳云飞一起摆摊的生涯。我俩陪柳云飞摆摊一是为了帮云飞,二是觉得挺好玩的。
柳云飞和李雪扬都是人生第一次摆摊,而我的第一次摆摊生涯,则可以追溯到我八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曾跟随父母在街边卖过糖果,后来也随母亲在小学和中学的门口卖过电话本、钥匙链、明星的明信片,我清楚地记着我曾卖过《天龙八部》和《情深深雨蒙蒙》的明信片,从摆摊上来讲,我出道还是比较早的。
这次陪柳云飞摆摊卖袜子,我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倒是李雪扬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太自然,看起来也比较的拘谨。再看柳云飞虽然也是第一次摆摊卖东西,但是柳云飞却显得很轻松也很自然,完全看不出他是第一次摆摊卖东西,给人的感觉他仿佛就是个摆摊的商贩,早已忽略了他还是个高中生。
柳云飞一边吆喝着,手里一边拿着袜子挥舞着,袜子在他的手中好像快板。脑海中仿佛会浮现柳云飞手中的袜子就是快板,他就站在那里说唱《数来宝》。柳云飞吆喝着:“袜子,便宜喽,三元一双了,有需要袜子的快过来看一看哟,各种款式各种颜色都有,快过来买吧,现在买袜子就赠洗发精喽!”我也站在那不停地帮着柳云飞吆喝着,雪扬是双手插着裤兜,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也不吆喝也不宣传,仿佛是一个标志物矗立在那。
我和云飞看到过往的学生们,我们俩就会快步地走向前来,主动地迎上去并搭讪:“同学需要袜子吗?买双袜子吧,什么样式的都有,还赠袋洗发精呢,多合适啊,买几双换着穿呗!”
这天我们的收获不小,卖出了六十多双袜子。晚上我们回到在校外租住的寝室,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半了。忙活了小半天,我们还都没有吃饭呢!晚饭柳云飞要请我和李雪扬去吃饭,觉得我们俩帮他卖袜子也挺辛苦的,最后被我们二人给拒绝了。
我和李雪扬都觉得云飞赚的是辛苦钱,赚点钱也挺不容易的,刨去了袜子的成本,他要是再请我俩吃饭的话,今天就算是白忙活了,如果我们要去吃烧烤或火锅的话,不但白忙活了,他还得搭钱。卖袜子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和李雪扬的床头都多了三双新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