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堂搂着熟睡的娘子,已欲念全无,盯着喜帐上大红的绸花,恍惚地看到了一张沾面泪痕的脸,幽怨悲伤的眸子,哀婉地看着他。这张美丽的脸庞,就是刚刚在喜堂下流泪的女子,她是谁呢,为什么在自己的婚礼上那么伤心,她是与自己有什么渊源吗?
张玉堂努力的在记忆里搜寻着,可大脑里的思绪像一团混沌的雾气一样杂乱地飘浮着,什么也看不清。不过,他完全能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那个女子。可她的眼泪却让他心尖微痛,这是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
第二日清晨,张玉堂一醒来,便看到娘子早已梳洗完毕,正坐在身旁痴痴地望着他!
发现他睁开眼睛,杨蕊红便羞却地起身,为他拿过衣衫,含笑问道,“夫君可睡得好?”
张玉堂接过华服答道,“一夜无梦!”他伸手探了探娘子的额头,关切地问道,“你可好些?”
“多谢官人惦记,我已经没事了。”
张玉堂边穿衣服边说道,“你的头还有些发热,怕是着凉了,一会我带你去保和堂!”
杨蕊红用心地帮他整理着衣服,温婉地拒绝道,“三天回门还没到,就去医馆看病,怕是不吉利。官人放心,我只是累着了,休息休息便好。”
她半夜醒来,便再也没睡着,望着身边熟睡俊朗的夫君,心下甚是喜欢,这样潇洒美男子,又温柔又体贴。自己又何德何能,刚刚成亲,便让他为自己忧心忡忡。这副身子从小就是极弱的,平日里体温也是要比常人高些,这么多年都过来,也不急于一时看病,况且从娘家带来的药丸还有,服一服便可。
想到这些,杨蕊红变改了主意,拒绝了张玉堂的好意。
张玉堂温和地劝道,“娘子若是怕母亲察觉,我便托个谎,就说我们去逛逛临安城,便可借机出来瞧病,病,可是耽误不得的。”
杨蕊红帮他扣好头上玉带,笑道,“官人多虑的,真的没事了。”
她上下打量自家相公一番,真是风姿特秀,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好一个萧萧洒洒的少年郎。她眼神里透着无尽的爱慕,满意地说道,“我们该去前堂奉茶了问安了。”
张玉堂点头,牵着娘子去堂上给母亲敬茶。
张夫人看着两人相敬如宾,甚为欢喜,也庆幸那蛇妖终于放了儿子。又娶了这样一个称心如意的佳妇,再过两年,抱个大孙子,她这个当娘的也就圆满了。
两人敬完茶,坐在一旁,张夫人便笑眯眯道,“今儿天气好,我们去东郊的观音庙上柱香吧!”
张玉堂道,“母亲为儿的婚事操劳了这么久,今日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我们三日‘拜门’后,再去也不迟。”
张夫人放下茶杯坚持道,“今日一定要去,三日‘拜门’回来,我们便要回苏州了。”
临安有那妖女在,张夫人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跟那小青再有什么瓜葛。好不容易把儿子弄回自己身边了,怎么可能再节外生枝,让他们离得越远越好。
张玉堂还是想着要带娘子去瞧瞧病,又不能直接跟母亲说,怕母亲对蕊红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委屈了她。
刚想再次拒绝母亲,却被杨蕊红轻轻按住手背制止了。
她懂事的说道,“就依母亲便是。”
张夫人高兴地夸奖道,“还是媳妇懂事。蕊红这次要好好拜拜那观音大师,听说特别灵验,求她赐了一男半女的,也好让张家的后继有人,香火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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