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这下才收回审视的目光,放下那杯滚烫的茶“侯爷果然没看错人,若姑娘真说自己对侯爷一片真心,老奴反而要怀疑姑娘的居心了。”
“李妈妈不用夸我,我只怕是只愚笨不堪的蝉罢了。”
玲珑眼中闪过无奈,若是能,谁不想心思简单一生无忧。
李妈妈这会儿也不拐弯子了,侯爷把她放在玲珑身边,一边是教,另一边却也是防。
“姑娘大可把心放到肚子里,这诺大的淮南候府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风言风语倒下。
若姑娘眼睛里是咱府里的一亩三分地,那就只管去争宠去斗狠,想必勾搭男人踩人下位姑娘不会陌生。”
李妈妈这话说的不好听,却也是大实话,玲珑胸腔里那股气一下就被点燃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大“李妈妈是认为玲珑只有这个本事。”
“老奴可不知道姑娘有什么本事,左右不过宅院里的龌龊手段。”
李妈妈眼皮都不抬一下,嘴皮子倒说得很溜。
“那真是让李妈妈失望了,是我的我一定会抢回来,任何人都甭劝了,若侯爷今日站在这责问我,我也该这么说的。”
李妈妈这会儿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只是怔怔地望着玲珑。
玲珑虽然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却也从李妈妈的只言片语中窥到淮南候府的底蕴。
“罢了,今日我也累了……”
玲珑脸上露出疲倦,忍不住揉揉额角,不欲与李妈妈再争辩了。
李妈妈就是想再说些别的,也知道眼下不合适了,只得悻悻退下。
“姑娘,那李妈妈走了?”
丝丝端着果盘进了屋,这会儿天暗的早,屋内更是一丝光也透不进。
“姑娘,怎么不点灯?”
丝丝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挑了灯,只见玲珑安静地趴在桌子上。
似乎是亮的突兀,玲珑脑袋动了动,那长长微卷的睫毛就像一只蝴蝶停在了美人儿的脸上。
丝丝一时也不忍心打扰熟睡的玲珑,正准备灭了灯退出去,却被人拦住。
“出去吧,本侯留在这。”
丝丝差点就叫出了声,侯爷走路都不带声的,好在她忍住了没叫唤出来“是,侯爷。”
谢茗堂本是没打算来这的,可想来想去,这诺大的淮南候府居然只有这儿才有一丝丝温情。
从圣上那回来,纵是明白当下的局势,也忍不住唏嘘。
造势,本是他局中的一环,可如此顺风顺水,到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仿佛一只脚已经悬在半空中,除了继续没有别的路。
“侯爷,是你吗?”
“侯爷,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呢!”
屋内只挑了一盏灯,朦朦胧胧的光模糊了男人的身影。
玲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试探地开了口。
谢茗堂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她趴在桌子上,只是抬着头乖乖看他。
“你可不可以过来啊,离得远了我就看不清你了。”
“本侯回书房了,你早些休息吧。”
没有搭理玲珑的话,谢茗堂疾步走出房间,生怕晚一秒就会犹豫,就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