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猜不出谢茗堂醉了的原因,她认识淮南候不过几月,却也知他滴酒不沾。
此刻,若是做戏就该做全,好好演出一副情深意厚的模样。
可按她性子来,她不会理睬他,这男人活该醉死。
喝醉了的谢茗堂脸色潮红,还一边喃喃自语,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垂青的小白兔。
"侯爷侯爷"玲珑试探性的叫了他,可谢茗堂还一动也不动趴在她身上。
谢茗堂人高马大,他全身重量压得玲珑很难受,双腿也开始发麻。
见男人没有回应,呼吸绵长,她双手将男人往前推,自个往后退,使了个巧劲顺势把他往地上扔。
然而,下一秒谢茗堂就睁开了眼,他眼里中没有一丝醉意。
"侯爷,奴家还以为你醉了,原来是戏耍奴家呀。"
玲珑不知道谢茗堂为什么会醉,就像不知道他怎么能突然间清醒过来。
女子绵软的话语让谢茗堂稍稍忽略了刚刚的不快,他拉过和自己隔得有些距离的玲珑"离那么远作甚,本候又不会吃了你。"
玲珑眼里闪过促狭,嘴角弯的恰到好处,抱住男人的腰仰起头看着他"那侯爷今日怎想起带玲珑出来呢"
"本候不想找庸脂俗粉,想着府里还有位佳人,就把你带出来了。顺便,能见见你昔日的姐妹吧。"
谢茗堂的话也有意思,玲珑右眼皮一跳,她忍不住盯着谢茗堂的脸仔细去看。
可他不为所动,玲珑什么也看不出来。
"哦,侯爷,就不知是哪位姐妹了。"
谢茗堂脸色并不好看,似乎想起了某件事,他似乎懒得搭理玲珑了。
似乎到了约定的时辰,船汇聚到一块儿,谢茗堂顺手拦腰抱住怀里的女子往中间那艘船跃去。
"啊!"绕是玲珑,脸色也苍白起来。
她是畏水的,湖泊河流曾经让她尝到过死亡的味道,现在自然是心有余悸。
谢茗堂自然感受到怀里人的情绪波动,忍不住出声宽慰"别怕,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这句话没能让玲珑好过些,她只能尽自己所能紧紧搂住男人,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
"小傻子。"谢茗堂低低叹了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好在这一句并没有落在怀里人耳朵里。
本来离中间那艘船就不远,要不是谢茗堂刻意放缓脚步,凭他的轻功早就登上去了。
沈小公子还纳闷淮南候怎么姗姗来迟,可看到他怀里搂着个女子,瞬间就明了。
"哦,我倒是侯爷怎么来的这么迟,原来也是温香软玉在怀,难怪难怪。"
胡公子也插话道"哪是,咱们侯爷是什么人啊,整个大殷朝不都人尽皆知吗,咱们哪能比呀。"
谢茗堂眸色暗了下来,可笑意仍然不减,他用力抱紧怀里的人"哪是,胡家也不差呀。"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玩笑开过火了,但胡公子仍撑着一口底气,自信庆王一定会救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谢茗堂不会给他求救的机会。
当众处理掉这么个东西,也不失为一种乐趣,谢茗堂冷笑。
胡公子松了口气,沈家小公子则是无奈摇摇头,看来某人还真是在劫难逃。
玲珑瞧谢茗堂脸色不对,猜测那人的话戳着他的肺管子了,轻轻用素指在男人的胸膛上戳了一下。
谢茗堂会意地捉住她的手,眼里神色莫名,他低着头目光如炬"阿珑,我们进去!"
听到"阿珑"这两个字时,玲珑脚步踉跄了,好久都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
谢茗堂走在她前面,玲珑紧盯着他的后脑勺,思绪有些复杂。
船舱内,众人皆已落座,就等着淮南候谢茗堂。
"谢小一,你可来晚了。"庆王姜离话语里和气,可他的话外之意就没那么友好了。
"是么,那我自罚。"
谢茗堂言笑晏晏,举止间潇洒肆意。
玲珑自然接过酒壶,亲自为他斟酒,也不顾其他人的有什么想法。
谢茗堂不爱喝酒,即使这坛酒是上好的梨花白。
玲珑瞧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像小孩子喝药似的,一时忍俊不禁,离得他近一些"侯爷,这酒可是好酒呢,奴家馋的很。"
"玲珑姐姐掩着面做什么,怕是嫌弃如今的迎月了吧,不敢与我相认?"
迎月看着那一双璧人突然冒了一句,众人又想起前不久的事,看着两人的眼神变了。
庆王姜离冷哼一声,他怒而拍桌"原来本王到不知你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子,竟时时要把这玲珑姑娘带到身边。"
玲珑手抖了一下,酒微微洒出几许落在她手上。
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朦胧的光下衬得这双手细腻光滑,泛着柔和的光芒。
"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才值得侯爷费这般心思,据说秦家二少原先也是看上了她。"
胡公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他已经得罪淮南候了,就不介意再添把乱,好在庆王姜离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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