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的意思是这一楼亏本就亏本了,赚钱全靠楼上,这是何意?”那人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略带思索问着。
“我们掌柜的说人各有愿,美食不在于多少高贵的人去品去评,美酒不在于多少权势人物去喝,万物带有情字便是最好的。”小二依照着掌柜所教的话念叨着,说完之后自己都觉的这话说得极好,不禁抬起了头,和眼前这人对视。
“情之一字如何说起。”这时候那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很是客气了,他真的没想到这客栈主人已经达到如此境界,自己作为探索美食的大家在这客栈主人面前就显得尽是浮华了,不免有些惭愧了。
“在您在外踱步观赏时,掌柜的就认出您来,刘白松刘先生,对于美食有自己的苛求,也不愿为人作伪,性情率直颇为受人敬爱,但是自几年前先生名声大躁开始,哪还尝过乡野粗糙之食,都是他人了解你的喜好之后精心准备的,早已不知美食为何,如何才算美食。”小二又是一番话说来,心中都不可想象自己能说出这番话来,虽是掌柜教授,但自己能毫无阻滞说出来,倒也是成长许多啊,没想要自己一个地主家贱仆还有今日,不知掌柜说要是自己表现好送自己去学堂是不是真的。
“哎...哎...哎...”刘先生连叹三声,小二不知其中缘由,只是看见这位掌柜说的人物此时一口口吃得饭食,脸色有些忧愁,心中想着掌柜真是神机妙算,连这都算到了。
“先生,虽然本应为您准备精做之食,但掌柜说他这在糙食中也让厨子下了心思,若是您吃出来了,不妨告诉我,若是对了您便有资格去五楼再尝几道还没上菜谱的美食。”想到五楼的那美食,小二浑身一抖,自己是绝不想去的,也真不知为何之前来的那些人一个劲想去五楼。
“糙食?这哪还算得上糙食,不过也不算顶级,倒是其中功夫我很感兴趣。”刘先生面露严肃,开始一勺一勺得吃,速度慢了许多,似乎每一口都要品很久,这让小二有些纳闷,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这样。
今天他被吩咐过来招待这位,但是这位有些不正常啊,吃个饭都这般严肃,不过没多久他就见到这位先生面色逐渐变了,从严肃到轻松,从轻松到无言,而后又默默尝了一口,竟然哭了出来,嘴里念叨了一句,“娘,您现在还好吗,您在哪儿,我好想你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趴在里桌子上,像个三岁小娃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一边哭一边吃,直至吃完之后,还看了那乡野级别的粗糙破旧小盘许久,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这个时候小二早已不见,换了一个人站在那个位置,身影有些佝偻,脸色布满沧桑和皱纹,虽是一头白发,但是气色还算是可以,只是身子显得有些虚,此时站在刘白松身后,也不言语,只是有些颤抖,略显干枯的左手悄然摸着刘白松的黑发,轻轻抚摸着。
“是我失态了,这道美食真是极品,麻烦您转告掌柜,询问这道菜讲的是不是思念亲人之意,想必肯定是请一位乡野村姑所制,但是村姑...”刘先生从桌子上坐了起来,手臂上已经被眼泪润湿,自言自语地称赞了一下这道菜,想要见一见掌柜,想询问能否将这厨子请回去为自己做菜几日,当时当他回过身去,却见原本的小二已然换了个人。
“娘...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刘白松整个人是惊愕的,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为何娘会出现在这里,看眼前这个人,看她的眼神,是娘没错,是娘啊。
“是我,是我,小松啊,你长大了。”这个刘白松所谓的娘显得倒是镇定得多,除了藏在皱纹中的几缕水痕,以及双眼稍稍有些红,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刘白松仍在极度震惊,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掌柜从一旁悄悄走过来,朝着楼梯的地方做了个请的手势,微微一笑意味无穷,“两位不妨楼上详叙。”
刘白松的娘躬身行礼,而后便带着刘白松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