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玖星将右手持着星水剑,将其竖在身前,此刻的星水剑正在散发着淡淡幽光,如银月皎洁,如秋波轻柔。星水剑从没出现过这个状况,今日为何会这样,莫非和那个梦有关,毕竟梦中的那把剑似乎和自己手上的是同一把剑,但为何会今日做那个梦呢,只怕是和自己脚下这地方有关。
但即便是想到了这一层的关系,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徐玖星一点都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这里漆黑阴暗,一点幽光不足以照明,而且徐玖星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何自己会来到这么一个地方,他只知道自己恢复意识后就在做着那样一个梦。
他仔细回想着,自己从石柱上摔落,努力爬向河水,想要洗洗身子,缓解一下疼痛,然后呢...徐玖星这般想着,可是迟迟没有结果,但好似也不再需要结果,因为有人找他来了。
“你来了啊。”一句平淡而又忧伤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些许冰冷,想必主人的年纪也比较大了。
声音骤然传出,这般沙哑,在这幽暗的地方,着实有些吓人,徐玖星一惊,持剑的手都抖了一抖,另一只手赶忙压住,让自己迅速镇定下来,就在徐玖星惊疑不定,不知要如何回答,准备按照‘规矩’问上几个问题的时候,又一句声音传来。
“你...恨我吗?”,声音中带这些迟疑,好似说话的时候反复思考了几遍,才说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徐玖星有些尴尬,原来对方说的并非是自己,亏得自己还想了半天,欲要斟酌一番如何去问答,到头来这声音是在和别人说话,只是这里还有人进来嘛,为何他没有听见什么其他声音,一点都没有,而且,刚才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恨,当然恨,但恨又有什么用。”那‘恨’字说得极有气力,毫不犹豫,只是这愤恨的情绪到了‘当然恨’的时候就又恢复了平淡,显得如秋波流水,早已看尽世间苍凉,就如那最后一句一样。
这次没有回音,或者说应该说话的那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知道应该答些什么。
徐玖星也没有说话,他在想着这两人的关系,以及那几句话的意思,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仿佛自己并不在这件事以内似的。
最开始的那一句‘你来了啊’颇有些歧义,这两人是约定好了的在此相见还是说纯粹意外,第二句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恨’,曾经发生过了什么,而第三句似乎验证了这件事情,还不是一件小事情,并且似乎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除此之外,为什么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徐玖星等着那个人回答,但迟迟没有声音再传出来,于是便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孩子,你终于来了。”在良久的沉默之后,那苍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只是很显然,这一次说话的对象并非之前的那个人,‘是在和我说话吗’徐玖星心里这么想着,但却没有理解回答。
“孩子,你怎么不说话?”声音还是那样,只是这回却没有悲伤,相反,有的是慈祥和蔼的感觉。
“您...是在和我说话嘛?”徐玖星回道,这次他有些确定了,并非是因为刚才没有人答话,而是因为那话语中带着的慈祥温和,尽管这有些莫名其妙。
“是的孩子,用你手上的剑划一滴血,滴在地上,你就能看见周围了。”那声音想必也是明白徐玖星心中所想,周围亮上一些,说话总归是会好些。
徐玖星照做了,横起星水剑,手指在其上稍稍一抹,割出一条细细血痕来,而后再稍稍一挤,一大滴血液便从中而出,砸在地面上,‘滴’的一声,从听见这一声音的时候,徐玖星就发现周围似乎渐渐变亮了,徐玖星用手挡了下眼睛,尽管周围的光线并不强烈,直到最后,透过手掌,觉得外界光亮没有再发生变化时,徐玖星才慢慢拿开了手,缓缓睁开了眼睛,向四周望了望,却一个人都没看到,不禁有些疑惑。
“傻孩子,看前方,我在画里呢。”这话一出,徐玖星又是一惊,心里想着发生过什么,竟然会在画里。
徐玖星顺着地面,望着看去,这才发现地面是一块块青黑砖,之前落在地面上的血迹早已不在,抬头继续看,几张桌椅,简单古朴,没有什么花哨,在上座的两张椅上方,有着一幅画,画中那人是个年迈的老者,穿着宽松青衫,黑色裤子及布鞋,一副私塾先生打扮,此刻正驼着背,看向前方波光粼粼的一片湖水,画中老者身影是背对着的,看不清样貌,只是眼见之处,没有几根黑发。
徐玖星本以为画中人物会转过身来和他对话,但好像并非这么回事。
“我靠秘法,生前便将自己的意识存于这幅画中,引导来此的徐家执剑人...”声音从画中传出,但却不见其有什么变化。
“徐家?执剑人?”徐玖星有些不太明白这老者在说些什么。
“就是拿着你手上那把剑的人,那把剑...是徐家的象征。”老者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但悲伤也更浓。
三十九章 执剑人(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