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听话,好好睡觉。”顾楚钰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颇为无奈。
“你还在难受,我怎么睡得着。”
他回头望向她,“那你是要我……”
梅萧仁想起刚才的画面仍会臊得慌,裹着被子躺回原处,闭上眼睛,“睡觉!”
她在昊阳的寝殿里过夜就好比身在敌营,睡得不踏实,刚刚天亮的时候就醒了,接着便察觉到被窝里不止她一个人。
有人不仅进来了,还抱着她睡得正香。她感觉得出他的手不冷也不烫,可见五石散的药性已经散了。
梅萧仁想悄悄翻个身,却见他徐徐睁开了眼,不知是被她给惊醒,还是他本就在装睡。
“回去吧,这里是行宫,一会儿万一有人来……”
他又闭上了眼,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以慵懒的嗓音说道:“没人能把我们如何。”
“丞相大人还会赖床?”梅萧仁不禁侧目,又言,“我既然已经回京,那卯正就得去衙门上值,这里离相府远,离衙门也不近……”
顾楚钰无奈点头,“起起起。”
“乖。”
梅萧仁伸长脖子,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下床,又被人用手从身后圈住。
耳畔传来话音:“萧萧,你说这像什么?”
“像什么?”
顾楚钰埋头在她雪白的肩上轻轻啃了一下,道:“离洞房花烛夜差得不远了。”
“我不知道洞房花烛夜是什么样,不知道……”梅萧仁直摇脑袋,唇边挂着羞怯的笑,掰开他的手,去木架上取晾的衣裳。
她低头穿衣,发现胸膛和肩上有不少淡淡的红印,跑到铜镜前照了照,类似“到此一游”的记号除了衣裳遮不住的脖子上没有外,其他的地方一处也不少。
梅萧仁穿戴好,见露在外面的地方果然没有一点痕迹,这彰显的是丞相大人的理智与细心,也说明五石散乱人心智乱得果然不彻底,那她回去之后是得好好问问岫玉。
她刚替楚钰梳好头发,听见一阵脚步声在殿外停下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因为昊阳若想成事,应当会派人来捉奸在床才对。
“怎么办?”梅萧仁问道。
“我们出去。”
顾楚钰起身,先她一步走出寝殿,打开了外殿的门。
“丞相大人,奴婢们来伺候大人更衣。”
梅萧仁听见声音,跟着走到门前看了一眼,来的是几个宫女,有的托着面巾,有的端着水盆和盅盂,而领头的似乎昊阳的贴身侍女。
几人原本埋着头,楚钰说了“不必”之后,排头的宫女抬起头来,看见楚钰身边站的是她,顿时大惊:“怎么是……”
“公主昨夜留相爷在此歇息,她去了别的地方暂居,至于我……”梅萧仁顿了顿,答,“我来照顾相爷,公主她知道。”
“是啊,本公主知道!”
冷冷的声音从回廊一侧传来。
梅萧仁抬眼看去,昨晚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妮子已经穿好了衣裳,正朝着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