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萧仁脸上依然掩着面纱,她半路换好衣裳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手里还握着那枚金锁。
萧父刚睡了午觉起来,忽然瞧见厅堂外来了一抹身影,不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以为自己眼花。
梅萧仁刚进厅堂便抬手打发下人:“都出去。”
“闺女,你怎么这个时候……”
梅萧仁来不及解释,开口即问:“爹,楚丰在哪儿?”
“丰?”萧父被闺女问得云里雾里,细想道,“听他爹上次他被官差抓走后就没回来过,起初爹还以为是你不肯放人……”
“爹,我无论做什么心里都有个度,就算抓了楚丰,也不会让他吃一辈牢饭。”梅萧仁急得顾不上坐下话,又问,“他真没回来?”
萧父摇了摇头,“昨日爹才去过楚家,没见着人。丰那孩贪玩,指不定上哪儿游山玩水去了。”
梅萧仁的一颗心愈发揪紧。楚丰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不是游山玩水这么简单。
“瞧瞧这是他的吗?”梅萧仁将伸手到她爹眼前,摊开手,掌心里躺着那枚金锁。
萧父捋了捋胡,皱眉点头:“这要不是你的,那就是丰的。”
梅萧仁沉眼看着手心里的锁。她之所以匆匆赶回云县就是觉得这锁眼熟,像是他爹当初年给楚丰的那枚。
她识得,是因为这锁本是一对。她爹在她十四岁生辰的时候给她和楚丰一人打了一个,正因为楚丰也有,所以她宁愿戴她的玉骰也不戴这把锁。
她的锁此时还放在闺房的妆匣里,这锁只能是楚丰的。
锁在土匪身上,明楚丰曾遇上过这群土匪,可能是被打了劫。土匪丧命时仍将锁带在身上,不是喜欢,而是没来得及卖,足以明他们是在不久前遇上的,没过多久土匪就被人杀死在云县郊外,而楚丰至今下落不明……
梅萧仁神情凝重,站在厅堂里自顾自地沉思。
萧父看出了女儿的异样,忙问:“闺女,是不是丰出了什么事?”
死不见尸,楚丰应当还活着。梅萧仁虽然厌恶楚丰,但从没盼过他死,到底楚家于他们家有恩,在楚丰没犯什么死罪的时候,她也不忍让楚家族长白发人送黑发人。
“闺女,无论丰做了什么,你可都要保他一命啊……”
“他没事。”梅萧仁轻应了声,只为宽她爹的心。楚丰她会去找,不仅是因为她爹的嘱咐,还因为他身上或许有至关重要的线索。
“如今城里都在传,咱们这儿来了群杀人恶盗,丰他不会……”
梅萧仁走到她爹身边坐下,端起茶盏吹了吹沫,“危言耸听。”
“爹就嘛,我闺女就是县令大人,真有这事儿,闺女还不得来个音信让家里留心?”萧父松了口气,笑着转眼,却见女儿还是一脸忧心,又问,“你这次回来是专程来找丰的?”
“云县前天发生了命案,死的是群土匪,这锁在土匪身上。”梅萧仁沉眼看着锁道,“不过你老人家放心,死的人里没有楚丰。我找他,是想查些命案的线索,毕竟他可能见过那群土匪。”
“要不我再差人去楚家问问丰回来没?”
“我自己去吧,一会儿我还得赶回衙门,正好顺路。”梅萧仁完便站起身来。
“今天是松的忌日……”
她正准备移步,忽然被她爹这一句绊住了脚。十来年前的记忆浮上脑海……那时她还有个弟弟,叫萧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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