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埃弗里一把拉住塔兰,脸上欲言又止只简简单单的吐出了五个字”你看看周围。
“周围?”塔兰感到一丝迷惑随即环视四周,他能听到鸟儿的和虫子的低鸣声和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周围的一切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他的眼前,他并没有感觉到异样。不对,塔兰眼神凌厉起来,所有的事物都很真实;声音,味道,景色但他却没有一丝感觉,树叶沙沙作响而他却没有一丝风拍在身上的触感,冬季的夜晚本该清冷异常而他感觉不到一丝寒冷——他明白了,自己中了幻术,一个无比高明的幻术,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人都深陷其中。
幻术是一种通过篡改人的五感来欺骗人思维的魔法,这种魔法的稀有程度不亚于诅咒魔法。世界上所有的迷宫都会有一个出口,这是迷宫的最高规则。而幻术也拥有自己的最高规则,那就是再高明的幻术师也无法在同一时刻欺骗人的五感。曾经有一位技艺高超的幻术师——尼科尔,宣称自己可以同时欺骗人的五感,无数质疑者都在他的幻术中败下阵来,直到伟大的魔药师克兰·格林亲身体验才揭穿了他的骗局,原来他是通过在不同时间段更改没有篡改的感官来迷惑人,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这条幻术界的铁则——“幻术无法同时欺骗人的五感”。
这个施法者显然没有尼科尔高明,他一直都在篡改除触觉以外的其他四感。塔兰感激的看了一眼埃弗里,虽然这个人将各种细节都重视到了夸张的地步经常被别人嘲笑,但合作之后他才明白这位朋友有多么可靠。
塔兰并没有当场揭穿而是解封了神压,神压可以感知到周围一切可以被‘力’感知到的有形物体,他发现眼前的五个人的确是存在的,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空地的正中央也就是五个人的旁边正站着一个身高三米有余两足直立的高大生物。
不用说塔兰也知道站在正前方的生物是谁,它并没有直接杀死五人和自己小队的人。他想用幻术来欺骗自己上演一出同族相残的惨剧然后逼走投无路的四人成为它的使徒。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它的局中。埃弗里也是个聪明的人,他并没有直接告诉塔兰怕引起施法者的警觉。
“没什么呀,他们几个都这样了你不要再拦我”一边说着塔兰举起手中的永夜向五人走去,他虽然没有演出过话剧或戏剧但他的演技却无师自通异常生动。如果塔兰没有向自己打手势埃弗里甚至还以为塔兰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走到五人的身前塔兰能通过魔诣感觉到他们疯狂的挣扎起来然而在自己的视野中他们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塔兰高高跃起双臂青筋暴突,他用尽全身力气挥出这一剑。没有任何华丽的运剑动作,仅仅是简单的跳劈却从中透出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这是凌厉的一剑霸道的一剑也是一往无前的一剑,剑刃上用魔力凝成的剑芒迸射出数尺开外,耀眼的就如同太阳的华彩,恐怖的魔力乱流疯狂的撕扯着周围的一切甚至将塔兰的衣袖都割裂开来。
幻术是强大的,尼科尔曾经用幻术让一整只军队自相残杀,直到战场上每一个人能够站起。幻术也是弱小的,因为幻术的释放者不能在释放幻术期间使用任何其他魔法,身体也不能动弹分毫。
这是反击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塔兰想象不到血祖究竟有多么强大掌握了多少恐怖的魔法,但他知道在这一刻他与寻常的狼人没有任何区别,狼人被杀,就会死!(看不懂这个梗的自行面壁)
一剑斩下,塔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了自己一身,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它从头至脚被自己整个劈成了两半,各种脏器从腹腔中喷洒出来,不明的液体在雪地上肆意流淌。
血祖缓缓倒下,它到死没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明明他们已经被自己唬的团团转,明明自己马上就能看到一场好戏。
埃弗里打着寒战走到了塔兰的身旁,刚刚恢复触觉的他被冻的面色发白。他拍拍塔兰的肩膀“干得好”塔兰也牵强的笑了起来。他一直是比较矜持的人,也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因为一些成就而高兴,但不得不说现在他真的很有成就感。
以前杀死土匪,制服吸血鬼杀死坦普尔他都觉得没什么,因为他们实力本来就比自己弱,能做到这些跟本没什么。但这一次他是在朋友的帮助下杀死了不知比自己强大多少的敌人,这种喜悦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
一旁的英格丽和康尼还处于呆滞之中,事情发展的太快他们还没将思绪调整过来。埃弗里的表情一直都是极为严肃的,现在却呈现一种想笑却强忍住的状态,想必他是向维持在别人面前的形象吧。他就保持着这个表情走到两人的面前向他们解释着,看的两人浑身不自在。
而塔兰则是上前帮那五个惊魂未定的巫师松开系紧的绳子,他看到其中的两个年龄较小的女性巫师脸上都挂着一丝泪痕,显然刚才被塔兰的演技迷惑住了。
他们恢复自由之后对塔兰千恩万谢,塔兰也微笑着接受了他们的谢意,不过他知道如果没有埃弗里的帮助自己早就酿成大错了,塔兰对这个处处严谨的绅士有了新的认知。
天色还没亮埃弗里把其他小队的五名巫师也带到了封印山洞之中,这一夜虽然惊险却被众人成功化解还杀死了强大的血祖,虽然里面有运气成分但也与众人的能力和智慧分不开,有一步走错这九人都会命丧当场。
虽然说是安心睡觉但塔兰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在他脑海里萦绕的不是击杀血祖的喜悦而是深深的自责,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的够多,也有能力去把握一切了,但今天的事情给了他当头一棒,如果没有埃弗里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也许是过去的成功给自己带来了虚假的自信甚至是自负,塔兰开始重新审视着自己的一点一滴,直到太阳升起。
血祖死了之后它的使徒也丧失了战斗的意志,九人在返回的途中又击杀了一些遇到的狼人安全返回了哈尼斯小镇,集合营地上依旧十分空旷,有很多巫师还没有回来所以九人先行返回了小镇找了一家味道还不错的小酒馆开了一场简单却欢快的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