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老前辈，自持身份，和一晚辈也没什么好聊的。
“你的选择是羽人一族吗？”
洛言轻喃，看见冷子晋所化作的虹光，飞进了羽人一族的神庙当中。
显然，冷子晋认为这一场战争的胜利者，将由羽人一族所书写。
此战，人族必败？
‘哗！’
洛言身上有命运玄气涌动，化作四枚圆形法钱，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
不多时，一幅事关这场战争走向的未来画面便油然而生。
洛言很有耐心的看着，他想知道冷子晋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笃定这场战争的结局，将是羽人一族获胜，而不是很常见的平局为终
一旁的血阳老人有所感应，他能感受到萦绕在这位青衣小辈身侧的特殊道韵，那是一股令他也为之心悸的庞大力量。
但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不修命机者，终不能勘破外界迷雾。
哪怕他的实力高深，已经站在了人间界的顶峰，也同样逃不过隔行如隔山的铁律。
“不应该啊，为什么我推演出来的结局，乃是以平局收尾？”
洛言审视着面前的虚幻画面，漫天的血雾弥漫，鲜血染红了大地，战况极度惨烈。
他看到了四十三年后的场景。
此战会在羽人一族与人族死亡了大量高手以后，最终摆手言和，战火将止。
洛言的眼中流露出一缕凝重，冷子晋的选择做不得假，他俩之间的争斗，更是水深火热。
二者只能存其一！
但是现在，洛言通过《六相天机》法推演出来的画面，居然是以平局而告终.
冷子晋是傻子吗？
显然不可能！
这家伙的滑手程度，保命能力，绝对是洛言目前所遇到的同龄人之最！
这是真正的绝世妖孽！
即便是那些大教道子，圣女，都不能和冷子晋相媲美。
这样的一个人，若非对手是洛言，冷子晋光是凭借着《万圣心印法》，便能把世间九成九以上的修士，当做成自己参悟命运一道的资粮。
“是我的推演缺失了很关键的因素吗？”
洛言喃喃，这一刻，他对自己先前的推演结果，都产生了一丝怀疑。
难道真的是他忽略了某些重要东西？
毕竟冷子晋为了扳回一局，可是敢把白骨炼狱界给算计进去，借用那方世界的未知生灵，来对付洛言的灵识化身。
为此，还引得洛言的那缕心识自斩，从而失去了有关于白骨炼狱界的记忆。
所以上一次交手，他俩是以平局收尾，没有胜负。
如此难缠的一个对手，对方所走出的每一步，都值得洛言用心去对待。
这种独属于命运一道之间的交锋，跟寻常的你打我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冷子晋几乎是明牌落子，丝毫不藏着掖着，就等洛言落子的那一刻，此局将成。
洛言的视线在平局，以及人族胜利两个方向徘徊。
他有心想选择平局，但却有点儿犹豫。
因为此界的天机不算隐晦，洛言能轻松推演出来，冷子晋大概率也可以。
明知是平局的战争走向，最终却下注了羽人一族.
“麻烦了”
洛言幽幽一叹，不敢轻敌，眉心的卦象神眼大放神华，展露出最璀璨的辉光。
刹那间，一缕晨曦迸发，如星光那般唯美。
借由着命运伟力的强大，洛言的灵识来到了一条广袤，浩瀚的命运长河。
河水扑腾，有浪花涌起，里面包含着一整个世界。
洛言伸出手指，沾湿指尖，一滴水珠从中滴落。
他看到了一群人的命运轨迹。
血色的世界下起了大雨，冲刷地面上的一具具尸体，许许多多的人族修士就此长眠。
羽人一族的生灵也同样如此，死伤无数，碎肉骸骨遍地。
有数千米高的山峰被磨灭，地平线被刮掉厚厚一层。
这一次，洛言无比的细心，反复推演了许久，就连血阳界的生灵未来都没有放过。
但结局依旧。
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仍旧是以人族和羽人一族的罢战进行收尾。
“奇怪了，我应该没有推算错误啊.”
洛言蹙眉，对冷子晋的行为感到不解。
对方是故意为之，就为了诓骗他这一下？
洛言摇摇头，扔掉这样的想法，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洛言不语，眸光闪烁，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他没有考虑到的意外因素。
“若是存在变数的话，那我所看到的未来一角，确实有可能会出现转折。”
在此之前，洛言对变数一词，其实是没有多少理解的。
他从白眉殿主，公孙殿主的口中，听到过好几次变数。
说真的，那个时候的洛言，的确不怎么为然。
毕竟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成变数了呢？
直到此时此刻，洛言遇到冷子晋出招，自己的推演画面，却一无所获时
他终于有些理解那两位长者的心情了。
面对着这种超出预料之外的人与事，就如同一层迷雾，蒙在了洛言的心头。
“果然棘手！”
“不反击则已，一反击便是雷霆杀招！”
“不愧是能算计我的对手.”
洛言感叹，他这一路走来，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
哪怕是被瓈龙尊者，衍星三圣，或是两位天机殿殿主算计，那都是基于他们的实力层次，不是跟洛言处于同一维度。
洛言坚信，若是同阶为敌，他不说抬手镇压，至少胜过他们这些人，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但是冷子晋的这一次选择，却给洛言当头一棒。
现如今，摆在洛言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两个。
一是遵循他自己的推演画面，选择以平局收场。
二是选择一个模糊的选项，赌人族会赢
若是选择前者，则不符合洛言对冷子晋的理解。
明知前方有坑，他却还毅然的往里面跳，这不是执意找死是什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