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抽鞭子没用,刘二皱着眉,再贺知章耳边低声道:“大人,换个手段吗?”
青衣卫审讯的手段层出不穷,刘二有信心,只要这刘福还是个人,他就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不料贺知章却摇了摇头,笑道:“他不说没关系。”
说着,转头看向刘二,又道:“不是抓了他的两个姘头吗,先提来。”
刘二闻言眼前一亮,立刻道:“尊令。”
说完转身便走,贺知章则缓缓起身,走到刘福身前,看着他有些苍白且沾满泥污的脸,轻声笑道。
“不知道你还在抗什么。”
“你主子刘长世已经什么都说了,你的藏身地,也是他告诉本都的。”
“你的两个姘头也是因为他才被抓的,他已将所有事都推到了你身上,你还这么提他扛着,是脑子不清楚吗?”
刘福闻言,缓缓抬头,充斥冰冷的眸子看了贺知章一眼,嘴角微斜,露出一丝冷笑,却什么都没说,再次低头。
“呵,还真是够硬的。”
贺知章摸了摸下巴,却也根本不恼。
人已经在他手里了,问出话是早晚的事,只是他隐隐觉得刘福身上不止有刘长世的事,他还隐瞒了其他事。
而这些事,很可能是真正的惊天之事。
刘长世在地牢险些被人毒杀,此脉络上的所有人都被查了,甚至包括那个带郎中进入地牢的青衣卫。
但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来,那郎中身份清白,和巡城兵马司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一直都在为地牢的重要人犯瞧病。
有时这郎中也帮巡城兵马司的兵丁和小头目瞧病,此人一直唯唯诺诺,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却有胆子对青衣卫的重要证人动手,而且事后踪迹全无,好似凭空消失了。
这背后绝对有高人指引,且此人手段高明,甚至手眼通天。
郎中明确的知道刘长世是谁,被关在哪,甚至提前预判青衣卫一定会找这郎中给刘长世瞧伤,这种消息的探查和利用能力,已经能让人觉得可怕了。
再说刘福。
一个富商的管家,却有如此大的能量。
事发之前,他就负责刘长世旗下店铺所有女子的来源,无论是从穷苦人家买来的,还是从难民手里弄来的,总之这些渠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事实上,刘长世的所有产业,真正做事的人就是刘福,他负责所有见不得光的事,且能将这些事做的井井有条,多少年都没出过乱子。
若不是朝廷新成立了青衣卫,青衣卫扫荡街巷,抓住了两个贩卖人口的人,这事还不知会藏多久。
他一个佣人出身的管家,能有这么大能量?
就凭他一人,能在青衣卫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在画像贴满全城,天罗地网之下差点逃出生天,怎么可能没人帮衬。
贺知章最想知道的是刘福背后的人,至于刘长世或者应天府尹王静堂,他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刘福背后真正的主人,才是这次灾民案的主谋,甚至是整个京师地下人口交易的始作俑者。
贺知章又看了刘福一眼,笑道:“嘴硬没关系,本都也不急。”
“进了青衣卫地牢,你想出去是不可能了,但想死,也比登天还难。”
“本都有的是时间,你早晚都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