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陌应了一句,外面那人是他的贴身随从,自小就跟着他的,可以绝对信任。
“你进来一下。”
房门随即被推开,露出了一个年轻人的面孔,那人快走两步,到了公孙陌近前,低声道。
“少爷。”
“嗯。”公孙陌将信封随意的递给那人,轻声道:“明天,送进宫去,给娘娘。”
“我也好长时间没给娘娘送东西了,你去拿些东西,明日一并送进宫里去。”
“是。”
那青年点头,将信件揣好,转头出去了。
公孙陌眯着双眼,吹息了蜡烛,又看向外面清冷的天色,脑中闪出诸多念头来。
“爹,这后面的事,您当初预料到了吗?”
……
黎明前夕,青衣卫衙门。
贺知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中满是血丝,但却感觉不到丝毫疲累,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中。
此时,他正坐在衙门后堂的一间屋子里,面前站着一人,一身粗布衣衫。
“大人的意思,小的听明白了。”
那人微微躬身,轻声道:“只是灾民的消息,恐怕没那么容易捋顺,需要点时间。”
“这事可以往后推推。”
贺知章揉了揉眼眶,朝眼前人道:“那个刘福,才是重中之重。”
“你消息灵通,可有这人的线索?”
站在贺知章眼前的,便是何不易。
自上次两人合作一次之后,已然算是熟络了,但贺知章一直没询问何不易的身份,他也不敢问。
若不是连续碰壁,他也不会找何不易帮忙。
“小人看过海捕文书了。”
何不易低声道:“也让身边的弟兄去打探,不过现在还没这人的消息。”
“这刘福是自小在刘家长起来的。”
“刘家老太爷没了之后,刘长世继承了家产,这刘福也成了府里的管家。”
“传闻这人为人仗义,从不以大欺小,声誉还算不错。”
贺知章闻言,微微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可能有其他人帮他?”
“说不准。”
何不易道:“京师百万人口,若他真在某处潜藏,找起来定如大海捞针。”
“不过大人也不必心焦,此人犯下这么大的事,海捕文书已明发天下,他肯定是藏不久的。”
“可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了。”
贺知章道:“陛下给的期限只有五日,这已经过去两日了!”
一听贺知章这么说,何不易立刻闭嘴,一个字也不说了。
贺知章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改口道:“我也是心里着急。”
“这刘福知道的事太多了,若是被其他人先找到,直接杀人灭口,那可就麻烦了!”
“大人心急,他恐怕比大人更心急。”
何不易又道:“小人想,不出两日,这人若还活着,自己会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