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姜文山闻言起身,面向皇帝,缓缓后退,随即离开了御书房。
姜文山走后,梁王立刻变了一幅样子,一屁股坐在杨天身边,低声道:“皇兄,边关缺钱,你早跟臣弟说啊。”
“臣弟只要有,肯定往出拿。”
杨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贪污了这么多银子,拿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
“这刮的都是民脂民膏,朝政腐败,最后吃亏的是谁?”
“这天下是咱们杨家的,即便朝政破碎,改朝换代,臣子只要奉承的好,就还能是臣子,你我呢?”
梁王闻言低头,低声道:“臣弟都清楚,所以边关要银子,这不全都拿出来了。”
“你啊!”
杨天伸手,狠狠的在梁王头上杵了一下,道:“做事多动动脑子!”
“你是什么身份?你是亲王!”
“你以为那些臣子给你银子是孝敬你?那是拉你下水呢!”
“你这是反应的快,悬崖勒马,如果再这么持续下去,真到了你我兄弟兵戎相见的那天,后悔就晚了!”
“皇兄,我知道错了。”
梁王低声道:“我回去想了很多,之前做得那些事是在是不应该。”
“若不是有我,巡城兵马司也不至于烂成那个样子。”
“哎!”
杨天叹了口气,幽幽道:“所以朕才让你赶紧出京。”
“昨日的事,你应也听说了吧?”
梁王闻言一怔,问道:“皇兄说的是牙行着火的事?”
“这事和臣弟也有关系?”
杨天又白了他一眼,低声道:“怎么没关系!”
“京师多灾民,巡城兵马司迫害灾民,买卖女眷,充入青楼、牙行,草菅人命。”
“此事上下牵扯多少人?”
“巡城兵马司之前的那些百夫长,参将,掌事,指挥使,哪个和你没关系?”
“你以为他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孝敬了你,不想办法再弄回来?”
梁王心底一寒,下意识的问道:“还有这种事?”
“他们……他们敢祸害灾民?”
“比这跟恶劣的事情他们都敢!”
杨天沉声道:“此事必会引的满朝风雨,朕已下令彻查,可这根在哪,你看不清?”
梁王低头,他再笨,这时候也明白情况了。
巡城兵马司烂到了根上,可这源头,却是他梁王杨振。
有他这个乾元唯一亲王在上面顶着,下边的人才会有恃无恐。
巡城兵马司指挥使欧阳荣是死了,可谁知道此事会不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一旦牵扯到,让杨天怎么办?杀了梁王?
杀梁王,那杨天便是凶残帝王,连至亲兄弟都下杀手,必会引的满朝文武离心离德,此事传出去,所有人都只会知道皇帝杀了亲弟弟,却不会问为什么。
不杀?那此事就只能算了,贪墨的继续贪墨,草菅人命的继续草菅人命,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