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梁王被问的更是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臣弟这两日在家无事,仔细的算了算。”
“现银大概有个四百多万两,要算上其他的东西,大概有个六七百万吧。”
“这都是之前拿……嗯……下边人孝敬的。”
“孝敬,呵!”
杨天冷笑一声:“什么人有这么大手笔,孝敬你这亲王这么多银钱?”
“那个……”
梁王下意识的看了姜文山一眼,见姜文山有些手足无措,他也有些难以启齿,但兄长毕竟问了,他也不能不说,于是踌躇道。
“那个……京师的那些官儿,功勋家。”
“他们有些想在军中任职的,臣弟就……”
“看来罚你还是罚的轻了。”
杨天皱眉,他原本就知道梁王的这些猫腻,但却没想过下面那些人竟会给他这么多孝敬。
那些人给梁王钱,当然是为了飞黄腾达,他们做了将领或官员之后,定会变本加厉的贪墨,不然不亏了吗?
朝政,就是这么烂的。
“臣弟已经知道错了。”
梁王搓着手,低声道:“上次被皇兄训过之后,臣弟仔细的想了,之前的确做了很多错事。”
“所以这些银子臣弟也没打算留,索性就全都放到边关去,也算将功补过了。”
“你想的倒是简单。”
杨天瞪了梁王一眼,随即长叹口气,道:“一会儿,你孝敬你的人员名单给朕拿来。”
“你贪墨的银两全都冲入国库,运往边关支用。”
“至于你,之前许给你的参将你就别做了,到爱卿手下,从百夫长坐起。”
“啊?”
梁王闻言,有些着急,开口求道:“皇兄,陛下,您可别啊。”
“这百夫长才统领百人,根本就……”
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看到杨天正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自己,梁王赶忙低头。
“你说,朕该拿你如何?”
杨天真有些生气了,伸手指着梁王道:“若按律法,你贪墨如此多的银两,最少都是发配!”
“现在不过让你去边关做个百夫长,你还挑三拣四?”
“那些勋贵家的儿郎,只能从兵丁做起,他们哪个有你贪的多!”
梁王不敢说话,一直默默的低着头。
一旁的姜文山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皇家秘辛,皇帝私下惩治当今唯一的亲王,还当着他的面,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如果能选,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可皇帝明摆着是要借他的口坑梁王的银子,还弄的这么大义凌然的,他能说不愿意吗?
“姜爱卿。”
听到皇帝叫自己,姜文山赶忙躬身拱手:“臣在。”
“你何时出京,把这不孝的也带上。”
“到了军中,没有梁王,只有百夫长杨振。”
“他是什么造化,能不能立功,是生是死,都看他自己了!”
“臣,臣遵旨。”
姜文山心中发苦,这差事,可太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