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杨天将花名册仍在龙案上,朝一旁的何知吩咐道。
“召梁王和姜文山来见朕。”
“奴婢遵旨。”
何知立刻应了一声,快步下去了。
……
青衣卫地牢,监舍。
空气中带着阵阵腐朽且血腥的味道,左右潮湿阴冷,地面的水坑中,还能看到未完全化开的血迹。
王大壮负责审讯剩下的四个黑衣人,手段频出,牵扯出了更多的人,但很多人却已死在了牙行的大火中,根本查无可查了。
王大壮心中着急,故此在另外一方面又加大的力度,那些和牙行有关系的,被青衣卫从家中抓来的人也被连番审讯,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刘二那边,审讯之前巡城兵马司兵丁的事情有了进展,但供述基本集中在欧阳荣身上,虽也牵扯出了其他人,但都不是关键证人。
整个青衣卫地牢人满为患,四处都能听到审讯之声,被抓进来的所有人都过了一遍刑罚,只有一个人还没碰过。
贺知章在地牢中巡视了一番,又看了许多供述,怒火愈发蒸腾。
查到现在,竟还没牵扯出一个主谋来,甚至都没有能联系到刘长世的供词,这让贺知章心头火气。
故此,他直接到了关押刘长世的牢房,且见刘长世正躺在牢房中,看到贺知章进来,脸上竟露出一丝不屑。
这表情给贺知章气笑了,身后的青衣卫搬来一个凳子,贺知章坐下之后,朝那刘长世问道。
“刘公子,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
刘长志看了贺知章一眼,脸上不屑更甚。
他心里早已有了准备,被抓进来不要紧,只要他不松口,谁也查不出来证据。
他虽是牙行和翠香阁的老板,但明面上做的都是朝廷准许的生意,那些私下的勾当都是刘福干的,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帮他刘家做事的人的确有不少,但牙行一场大火,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而做这些事的黑衣人,根本不知道他刘长世是谁。
原本被抓进来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可过去一夜了,牢房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唯独他还未受刑,这足以说明一些情况。
青衣卫为何唯独没对他动刑?除了他是应天府尹的亲眷之外,只可能是他们没找到确凿的证据,根本证明不了他和此事有关联。
“我就是个开青楼牙行的,莫名其妙的被你们抓进来,我还没喊冤呢!”
刘长世看着贺知章,沉声道:“我可是正经生意人,青楼和牙行都有朝廷发的牌照,我怕什么?”
“呵呵,你嘴挺硬啊。”
贺知章面上带笑,眼中却透出几分冷芒:“你以为你不说,本官就没办法了?”
“想屈打成招是吗?”
刘长世不屑的看了贺知章一眼,嘲讽道:“来,你有什么本事,都往我身上来。”
“你问什么我应什么,我看你能不能给我定了罪!”
“朝廷有王法,你还想草菅人命?”
刘长世这态度,连身后的两个青衣卫都有些忍不了了,他们攥着手里的皮鞭,看向贺知章,其中一人沉声道:“大人,把他交给属下吧,一个,不半个时辰,肯定让他招供。”
“不必。”贺知章轻声笑道:“本官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