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一天有一口吃的就能活,小的有力气,小的能干活,您留小的一命吧。”
那灾民一开口,也引的其他灾民抬头,众人这才看清贺知章的衣服,纷纷跪地,像邪教徒一样不断的叩拜,口中不断求饶。
见状,贺知章眉头皱的更深,转头看向身旁的属下。
一个青衣卫立刻上前,低声道:“大人,他们就是这样,你不厉害点,他们就一直磕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刚才我们问话,好好说他们根本不听,拿出鞭子抽了两下,这才老实了。”
听到属下的话,贺知章只觉心中一阵悲凉,满脸痛心之色。
这些灾民,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了。
一想到这,贺知章心中有忽的腾起一阵怒火来,他看向眼前的灾民,厉声喝道:“你哭什么!”
“再哭,把你们全剁了!”
贺知章本就是军中将领,身上自带煞气,这一声嘶吼之后,将眼前的所有灾民全都震住了,纷纷停下动作,开始瑟瑟发抖。
见状,贺知章眉头紧锁,再次沉声开口道:“本官只是问你们几句话,磕什么头?”
“问你们的话你们如实说,谁说要你们的命了!”
发觉这个官儿说话和其他官儿不大一样,几个灾民停止哭泣,颤巍巍的抬头,眼中却依旧满是惊恐。
“本官问你们。”
贺知章开口,此时一个青衣卫快步过来,将凳子放在他身后,他顺势坐下,继续道:“你们之中,可有家中儿女被抢走之事?”
一句话后,鸦雀无声,灾民们齐齐的跪着,身子颤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贺知章眉头皱的更深,沉声道:“问你们你们就说!”
“本官是青衣卫指挥使,是当今圣上的亲军,你们若有冤屈,本官直接面见圣上,皇上自会替你们做主!”
一听皇上,有的灾民眼中透出希望,但那希望之光才刚出现,又忽然暗淡下去。
皇上会管他们这些小民的死活?
皇上如果管,他们又怎么会落得现在的境地。
见还没人说话,贺知章心中火气更甚,咬牙道:“都不说是吧?”
“告诉你们,陛下亲自下旨让本官查探你们的事,这是你们唯一的伸冤机会。”
说着,贺知章起身,又看了这些灾民一眼,冷笑道。
“既然你们甘愿做蝼蚁,连伸冤的勇气都没有,活该你们死。”
“走!”
言罢,贺知章便要带人离去,有些灾民忽然慌了,扯着嗓子道:“大人!求您给草民做主,草民冤啊!”
“大人别走,我说!我全都说!”
“大人……”
贺知章停住脚步,再次转头,见身后灾民齐齐叩首,再次泪流满面。
他能深切的感觉到,这些灾民是真的怕了。
一直处在绝望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绝望中让人看到一丝希望,而这希望,又会被人无情的撵灭。
这种事情,他们不知经历多少次了。
如果贺知章不把杨天搬出来,不说的这么决绝,他们定然不会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