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刘长世直接跪在地上,面色涨红,眼眶发酸,心中亦是恐惧,开口求道:“您救我啊!”
“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
“我在就和你说过,不要做这些!不要做这些!”
王静堂奋力的拍着桌子,大声咆哮,气的须发皆张,但却并未再动手打刘长世。
吼了几句,王静堂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房间,面露怅然。
这件事,他不帮也的帮了。
遥想当年,他中了功名,还没等离开发榜地,便被刘家员外差人按住,‘请’回了刘府。
刘家本就是京师的商贾之家,腰缠万贯,早就想找个有功名的女婿,光耀门楣。
当时的王静堂不过是个穷书生,寒窗苦读十余载,一朝功成,前呼后拥,还没等怎么回事,就被刘员外家的人抢回来了。
刘员外对王静堂是极好的,不光将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他,更是给了他大量的银钱,又帮他铺路。
当初王静堂面见赵空昊时的见面礼就是刘员外给准备的,那份礼金的价值,就算把他王静堂全身骨头敲碎了卖油也换不来。
有了刘家的支持,又有赵空昊的帮衬,他王静堂的仕途扶摇直上,只用了不到十年的功夫,便从一届书生成了乾元京师的府尹,位高权重。
可在这过程中,他也对岳家多有照拂,彼此互补。
尤其是他在应天府做府尹的这几年,刘家的家产翻了两倍都不止,刘家给他的银钱,也多到数不清了。
不说别的,光说现在这处府邸,紧挨着皇家宗室所在的区域,乃京师龙气最旺之地,寸土寸金。
可就在这种地方,他王静堂的府邸却有四进院落,奢华至极。
他早已脱不开干系了。
读书时,他一直想做个为天下百姓做主的好官,想做个为百姓做实事的清官,可一入宦海,却似坠入深渊。
这仕途,远不是外人开起来那么简单容易的。
做清官,说来简单,远了不说,就说他在靖州做巡抚时,巡抚衙门上下一百多口人,都要靠他支应,人吃马嚼,光靠他那点俸禄够干什么的?
可他王静堂在靖州三年,却将靖州治理的风调雨顺,修堤坝,建宗祠,造粮仓,开阡陌,政绩极佳。
若非如此,他如何能调任京师,做京师的府尹?
可别人只看到了他风光的一面,谁又能看到他的心酸?
靖州三年,刘家光往他身上砸的现银就超过十万两,这还不算打通京师关节,人情往来的。
清官,真是可笑。
清官能做成这些事?怕是连衙门口差役的薪银都付不起,没有银钱往上打点,不光不会有人帮他说话,那些上官还会想尽办法的刁难。
在地方做不成事,上官刁难,下面的百姓也会嚼舌根子。
想做好官,那全都是用白花花的银子砸出来的。
许多思绪在脑中划过,王静堂长出口气,又看向跪在身前的刘长世,叹气道。
“哎!”
“事已至此,不管你也是不行。”
“只是你把事情想的简单了,那青衣卫,不是我能接触的到的。”
“青衣卫乃天子亲军,只对圣上负责,我之前又和他们闹了一场,现在去找,不会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