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学过吗?施术者不需要确定具体方位,只要向信标传送就行了。”杰特轻描淡写地说。
“不好意思,忘了。”雷克斯倒很诚实。
这下麻烦了,不知道传送法术的具体过程,就搞不明白为什么传送法术可以离开这座监狱不受阻拦,之前的那个问题就无法被解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只能进不能出是吧。”杰特放松地说,“别瞎担心了,传送法术现在是精密稳定,传送至信标端甚至连魔力扰动都没有,也不会有被发现的风险,安全又快捷。”
“信标点没有扰动,那被传送点呢?”
“废话,怎么可能没有魔力扰动,你施法不需要魔力的吗?”
提到魔力扰动,雷克斯的心里有了一个设想。在他的视角中,杰特的周围一直弥漫着散不去魔力,这是他持续施法的证明,但魔力稳定,几乎没有扰动。而他自己刚才在施法过程中由于时间短且运算复杂导致魔力出现不稳定波动,外放的扰动像噪音一样杂乱。
雷克斯警觉起来,这里很可能存在探查魔力扰动的机关,当传送法术运行到最后阶段时,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大量扰动,那时候机关就会起效,把逃犯留在这里。
自己刚才的法术是否已经触动了机关?还是说扰动尚未达到探查范围的下限?
雷克斯突然察觉到头顶传来的魔力波动,过去的实战练习让他下意识拉住杰特向前扑倒,两人一齐摔进了隔间内,回头再看,一根从顶部刺下的石锥缓缓回升,若不是雷克斯提前感知到了魔力,此时他应该已经被串起来了。
雷克斯死死盯着魔力的出现方位,扯住杰特再度跑出隔间,无声的石锥一根根贴着他们的身后刺下再缓缓回升。
进攻者在哪里?雷克斯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他必须继续逃窜,以躲避从天而降的死亡威胁。
杰特终于缓过劲来,一把搂住雷克斯的肩膀,把他带进了石门左侧的房间。
“这里是哪啊。”雷克斯问。
眼前是一排排石制的储物墙,横竖开了只够两人并排行动的小路,风格和校图书馆地下三层一样,重重叠叠让人眼花,简直是迷宫。
“别问了,快跑。”两人就这样互相拉扯着钻进了密林一般的石墙中。
雷克斯看到弯就拐,毫无目的的在石墙中乱窜,像被野狼追捕的土拨鼠。可土拨鼠好歹有个窝可以藏,他们却只能在无尽的逃亡中白白消耗体力。
小路狭窄,跑起来不注意甚至会擦伤胳膊,也不知谁的体力突然没有跟上,一个踉跄拉着另一个人一起扑倒在地上。雷克斯的膝盖被狠狠地磕了一下,像是把起子往里玩命地钻,让整条腿都痛得发麻。
杰特半跪在地上执着地要站起,火急火燎地脚跟发力却忘了自己还搂着倒在地上的雷克斯,像是发狂的野马缠上了绊马绳,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次是正脸着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魔力波动就在头顶上,无情的石锥瞄准了两人的头部直刺下来,他们会在最后的时刻体验颅骨被贯穿的感觉,不知道和打碎鸡蛋有多大区别。雷克斯在心里不停地骂,有多难听骂多难听,骂卡兹曼拍脑袋做决策把两人置于险境,骂杰特愣头愣脑地执行命令没有怀疑,骂自己手脚生疏,居然会在跑动中摔跤,真是活活给蠢死。
预期的绝望并没有来临,两人一齐回头,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痛啊。”
石锥就停在脑袋上方,尖端甚至插进了头发里,两个冒失鬼随便回头,结果是耳朵都被刮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