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满意地看着雷克斯,心想这才是他当年站在赛场上大败四方的状态,除了沉稳和狂妄这一对矛盾的性格外,愤怒是必不可少的。
“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你觉得现阶段支撑你与我对决的主要因素是什么?”路德继续言语试探,“是智谋,只有智谋。”他轻蔑地看着雷克斯,就像看一只被激怒的猴子。
出乎意料的是,雷克斯的状态没有再受到影响,他一边伸出右手掏向背后的裤兜,一边沉声说:“是目标,师父。我才不相信人定胜天这种谎话,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如何谋划也做不到。”右手握着的是一个黑色手套,手背处镶着四颗菱形黑色宝石,他一边说一边把它戴上左手,“面对不可战胜的困难,我可以选择别的道路绕行,面对不可完成的目标,我也可以换一个适合的目标。”
他屈腿弯腰,重心放低,左手握拳收于腰间,手套大小刚好合适。
路德放下抱紧的双臂,面前再度聚集起气团,但是这次规模小了很多,只吹动了长袍的衣角。
气团急速形成,同时雷克斯向前出拳,正等着硬碰硬的时候到来。
飞行的气团撞上了带着黑手套的左手,狂暴的力量仿佛被凝固,瞬间失去了尖啸的声音与冲撞的力量,像一朵云似的温柔消散。
“原来你找到了正面击破我的法术的方式。这就是你所谓的改变目标,从智谋和实力的结合改成比拼法术的传统较量。”
“不。雷克斯恢复到准备动作,“我的目标不是击败你或者尽量坚持下去,而是向你展示我的能力。”
“展现愤怒的姿态,但头脑反而更清醒了,你真是够奇怪的。”路德点头。
“来吧。”雷克斯睁着猎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紧握的左拳积蓄着力量。
“但我还是提醒你,别主动去猜我的想法。”言毕,路德面前刮起一阵大风。
风到雷克斯面前就停下了,像是被一面无形的墙挡住,雷克斯甚至没有动一下。
路德皱眉,却听到雷克斯说:“你现在应该有些疑惑,牺牲范围注重强度和牺牲强度扩大范围这两种方式都被我抵消了,你要仔细想想,我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小子是真狂啊,敬语都不用了。路德眉头皱的更深了。
但雷克斯说的没错,他的确搞不清楚雷克斯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抵消他的法术,而且看起来毫无负担。这是雷克斯第一次让路德感到困难。虽然路德乐意挑战难题,但他藏着很多本事不方便用,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并不好受。
路德继续施放法术,一个个风团在面前聚集,数秒之后如万箭齐发,喷射而出,无数个风团组成一支粗壮的箭矢,直扑向雷克斯的面门。
雷克斯跨出一步,左臂携着沉沉力道撞向箭镞的中心。下一刻,烟消云散。
又是同样的结果,之前还是锐器相争,碰触的那一刻就消弭了一切喧嚣和危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丽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眼里满是激动与自豪,仿佛回到了那个属于雷克斯的赛场上,她也是像现在这样,作为观众站在特等席位上目不转睛,只为一睹那个站在决斗场中央的全场焦点,那个被沸腾的叫喊与滚烫的目光环绕的冠军。他狂妄恣肆,嘲弄所有对手,高昂的头颅不肯向观众低下,他才是安丽13岁那年遇上的双冠王,所有桎梏在他面前只会被粉碎,他是命中注定要挣脱等级制度的枷锁,创造奇迹的天才,安丽一直相信着。
“加油啊,雷克斯哥哥,你是无敌的!”安丽情不自禁地把当年给他加油的口号喊了出来。
“有点尴尬是吧。”路德朝雷克斯不怀好意的笑。
雷克斯却没有搭理他,毫不顾忌地转向安丽,把侧身暴露给路德,换上一副温柔地面孔说:“相信我。”
安丽大喜过望,凶猛地点头,路德甚至觉得她眼睛在放光。
这小子对女孩子是真有一手,路德不禁感到佩服,他天生的气质就很招女孩子喜欢,有时忧郁弱小,有时自信强大。想到那个人从前还说自己的性格不会招女孩喜欢,她是可怜我才和我在一起的,简直是没天理。路德内心活动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