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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监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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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厚度 二 两人的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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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溯过去,雷克斯更加看清了眼前的事实。

    他要去拼,即使希望渺茫。他需要足够高的贵族地位同安丽在一起,他需要去悲叹之地完成自我证明。但准备这一切需要时间,他等不及了,现在如何奋起也免不了惨淡毕业的事实。没有一个好的靠山,仅凭他一人求取功名,远走西方该何其不易,他必须要说服路德,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同日,魔法研究院副厅。

    路德今天也没有去看安丽的比赛,他今日受邀前来帮助霍尔·海克斯院长完成一个新法术的测试工作。

    优秀的实验技师一向是魔法研究的稀缺人才,路德早就料到霍尔·海克斯会找他帮助测试法术,也乐意相助,这样能在日后让他还个人情。

    但是路德并没有对这次邀请上多大的心,他最在意的仍然是对雷克斯·波特的考验。他明白这个孩子过去的经历足够支撑他走完接下来悲叹之地的旅程,但三年来的颓废生活把他曾经的锐气消磨殆尽,自己的言语刺激不知道能起多大效果。

    还有一点。路德确信前往悲叹之地的想法绝不可能是这个雷克斯·波特的主意,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诡异而狂热的笑容。路德是个严谨的人,日常生活中稍有不合理的微小物件总能引起他的注意。而今次,雷克斯像是受人指使,鬼使神差地在自己面前说出了“想去悲叹之地”。恰好他的背景,才能,性格都符合路德的要求。这细小的不合理像尖刺似的扎在路德心头,但是空有猜疑,没有一丝证据,路德只好先把疑虑压下去。

    在进行实验的中途,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深的研究院院长霍尔·海克斯套近乎似的同路德聊起了关于魔法决斗大赛的事。

    一谈起这比赛,霍尔便神采飞扬,脸上的皱纹都像活过来了一样,“我听说您对魔法决斗也有颇深的研究,老朽少时常爱与人决斗,只是那时的环境可比现在差了不少。”

    路德打量着眼前的老者,他老的几乎看不出年龄。路德问道:“不知您今年高寿。”

    霍尔发出爽朗地笑声,“去年刚过一百四十岁,我年轻的时候,这个国家还在连年征战啊。”他捋了捋长至胸口的胡须,微微仰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画面,“魔法决斗在我那个时候,还是血腥又残暴的活动。虽然贵族们面对无法调和的私人矛盾大都选择进行魔法决斗,但那场面可跟贵族们倡导的优雅,礼仪沾不上边。那是以命相搏的战斗。”

    “我常在书中看到描述古代魔法决斗的场景,今日有幸见到您这位亲历者,观之果然有古之遗风。”路德奉承道。

    “您说笑了。”霍尔低头致谢,“您的法术才能与您的学识同样崇高,令人敬仰,我一把老骨头在您面前谈论魔法决斗,实在是班门弄斧,若您能赏面露一手,老朽我便再无遗憾了。”

    路德连忙行礼致谢,回复道:“我这次担任来自巴克城的安丽·凯尼斯的指导,让您失望了,实战我不会上台,您若有兴趣,可以关注安丽·凯尼斯的表现。”

    “巴克城的凯尼斯吗?”霍尔若有所思,“是那个靠探险起家的凯尼斯吗,安丽·凯尼斯应该是巴克城最大的商业联合会会长的女儿对吧,也对,只有那样身份的人才能请的动您。”

    “正是,她的父亲与我是旧相识。”

    “我想起来了,您也是巴克城的人。”

    “对。如果您有意参观安丽·凯尼斯的比赛,请提前告知我一声,我会陪同您进行观看。”

    霍尔开心地笑着,胡子一颤一颤,“一言为定,我会在一周后的淘汰赛上与您一同见证您的学生进入决赛的时刻。”

    “不胜荣幸。”路德鞠躬道谢。

    “我觉得这个赛制好蠢啊。拉拉扯扯地要搞半个月。”屏幕前的男人歪着头斜躺在竹椅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对你来说看别人对话很无聊吧。”女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腾起白雾的热饮。

    “对啊,我还是想看精彩的部分,比如激烈的战斗或者曲折的解密。其实这个比赛也不错,但我只对一周后的淘汰赛感兴趣,那才是顶尖对决呢,现在的分区赛尽是鱼龙混杂。”

    女人叹了一口气,把热饮放在扶手上,“你还是这小孩子脾气,现实中的事怎么会和虚构的小说一样呢?小说的构成只需要关键情节到位,但现实却是由一分一秒的经历拼凑的,任何一个看似无聊的环节都是未来发展的铺垫,都不可缺少。”

    男人噘着嘴,像个受了批评的孩子,“你又把我当傻子看啦,我就是随口一说嘛。”

    女人起身,站在男人身后,用手扶着他的双肩,“雷克斯·波特的事我已经完全处理好了,可以预见,接下来就是他与路德·奥尔森的故事,你尽可以欣赏名师对高徒的戏码。”

    “高徒?”男人昂首望向女人的脸,“那蔫小子真是高徒?”

    “过去的经历决定了一个人现在的模样,他暂时颓废的表现不过是稍稍受了环境的影响。我已经把真正的雷克斯·波特找回来了。”她顿了顿,“也可能还没找回来,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很不负责任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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