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路德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时,窗外竟伸出一只手来。路德一时间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直接握了上去。对面是一个戴着黑色宽檐帽,身穿黑色布衣,满脸堆笑的男人,神态像极了上门推销的小商人。
“你好啊,路德·奥尔森先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典型的推销员开场白。
路德此时才意识到,这里是五层楼,那个人正踏在五层楼的高空中与自己握手。
“这位先生不知怎样称呼?”路德平静地发问。
“在下的名字你不必知道,我是来告诉你,悲叹之地的朋友们最近就要来找你叙旧了。”
话音刚落,那人周身便涌出黑雾,随即凭空消失在黑雾中,只过了三秒,黑雾也无影无踪了。
路德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窗外一眼,在那个人消失后便离开了座位,像逃课的学生似的悄悄从后门溜走。
当晚,路德躺在床上,回想白天发生的事。
床头的纱窗开着,进来夜晚的凉风习习,这舒适的环境在路德看来正适合思考。
相比于那个站在空中的人,路德认为老教授的思想更值得自己花时间考虑。半年前悲叹之地的旅程树敌太多,即使对方发出了通告,自己也实在想不起来所谓的“前来叙旧的朋友”究竟是哪几号人物,不如直接告诉教导主任好了。
决定把责任推给海克斯家族后,路德感到晚风越吹越凉,便起身关了窗。
第二日如路德所料,学校方面表示极其重视,直接停掉了相关的课,并派学校警备部保护自己,且以“招待不周”为由又给路德塞了一大笔钱。但是警备部的保护让路德感到行动受限,颇为苦恼。于是路德当天便离开了学校,到城内寻开心去了。
最近几日,路德经常在校外的饭店和澡堂待着,颇有些无聊。
但是他在学校大门口张贴的告示中得知,国家魔法决斗大赛将于两周后在本校展开,这让路德觉得停课又不是件太难熬的事了。
作为一个法术大师,路德对魔法决斗十分推崇。他认为法术实践的最佳方式便是参加魔法决斗,虽然这项运动最初一直是魔法师们私下解决争斗的极端办法之一,其实充斥着血腥暴力,但经过许多改革后,它彻底成为了一项考验智谋,学识,法术才能的正经运动。这场比赛中,或许会发掘到不错的人才,路德对两周后充满期待。
男人依旧缩在竹椅上,盯着屏幕上的路德。
“你看了他那么久,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了?”女人站在一旁。
“哎哟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男人突然大声嚷道,“你说他自从来了这里,该吃吃该睡睡,完全融入了这所学校,几乎跟个普通的老师没什么两样了,现在收到曾经敌人的当面挑衅,居然选择报告给学校?”
“我看来这正是成熟睿智之人应当。。。”
“别讲什么应当了!”男人猴急地打断,“我现在很担心他究竟能不能上钩啊,万一他直接就赖在这不走了怎么办?万一他跟海克斯家族穿一条裤子怎么办?他还心安理得地拿了人家好多钱。我的天哪,他怎么这么难搞!”男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女人又露出了轻视的表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他并非一个个好入局的主角吗?任何一个明智的人都不会看不清眼下的利害关系,除非他天生就喜欢惹事,显然路德·奥尔森不是这样的人。但我看你是越来越像了。”
“你嘲讽我起来倒是挺来劲的啊。”男人咬咬牙,“一开始也是你打包票要诱他入局,现在我看你怎么办。”
“不好意思,我的回答不会变,我有万全之策可以令他心甘情愿前往悲叹之地接受你为他安排的故事。只要你别再瞎折腾,比如像这次麻烦莎朗女士找来一帮亡命徒。”
“好吧。”男人蔫了。“但我还是不想这次事件就这么被解决掉啊,太没意思了。”
女人又一次露出了轻视的表情,“我说过,明智的人不会看不清利害关系,对路德来说,那帮亡命徒不仅搅和了他的正常生活,还会影响他的名誉,他是个十分看重名誉和尊严的人,如果那帮人闹的太大,路德一定会亲自出手。”
“喔,是这样哦。”男人若有所思。随即面露微笑,“那我就把事情搞的再大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