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喝的不是洋酒,也不是达官显贵喜欢喝的名酒。他们喝的,就是天津当地升斗小民们爱喝的直沽烧。
因为对于两个同样失意的人来说,无论多好的酒,倒进他们的嘴里都是一个味,只要够烈,只要能让人醉就行了。
如果可以,相对比直沽烧,这哥俩可能更愿意喝酒精。
王二子用仅剩的一只右手,抓起一瓶直沽烧,咕咚咚的灌了一大口后,愤愤的说道:
“少爷,我前天找火车站前面的王瞎子算过一卦,他说我命犯五弊三缺,注定就是个四肢不全的人。”
“去他妈了个巴子的!还五弊三缺呢,他没说你要成仙得道啊?”
“操,我特么也是这么说的!少爷你猜我说完,王瞎子那老蹬腿子跟我说啥?”
“他说啥了?”
“他说我不该混青帮,我应该跟他学道,将来能成个什么鸟真人!”
“扯淡!他有那能耐,还用摆摊算命啊?”
“谁说不是呢!我当时气的就问他,你个老东西介么会算,能不能算出你有血光之灾?”
“嗯,那然后呢,他又说啥了?”
“说啥啊,王瞎子看事儿不好,眼镜一扔就跑了!我一瞅,介尼玛也不瞎啊?我撵上去揍了他一顿!”
“妈了个巴子的,揍得好,他就欠揍!”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扯着闲天骂着娘的喝闷酒,而就在俩人都喝多了的时候,司徒家新请的佣人陈嫂走了进来,对司徒振华说:
“大少爷,门外有个姓李先生找您,说是有要事儿跟您商量。”
司徒振华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陈嫂,大着舌头,不悦的说:
“要……要事儿?什么要事儿……能有我跟二爷喝酒重要?让他给我滚犊子,我……我谁也不见,你知道不?蒋委员长来了,我他娘的……我他娘的也不见!”
王二子看司徒振华喝的快升仙了,哈哈一笑,拍了拍司徒振华的肩膀,劝道:
“哈哈,少爷,咱哥们喝酒是挺重要,可咱也不能耽误了正事儿。”
王二子劝完司徒振华,对陈嫂说道:“陈嫂,你让李先生进来吧。”
陈嫂闻言瞅了瞅王二子,又瞅了瞅司徒振华,往那一站既不答应也不离开,反倒是一脸的为难。
王二子见状,推了推司徒振华的胳膊,又劝了几句。
司徒振华不耐烦的抬了抬胳膊,对陈嫂醉醺醺的说了句:“嗯,让他进来吧。”
或许是酒喝的实在太多的缘故,司徒振华这话一说完,身子往沙发下面一出溜,直接躺在地上就睡着了。
这一幕,给王二子看的哭笑不得,招呼陈嫂一起把司徒振华扶在沙发上之后,王二子让陈嫂把李先生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