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士兵一看到龙卿卿回来,立刻迎上前,恭敬的道,“指挥好,您的住处在上玄营东侧指挥营区最里间,昨天因为您上任的匆忙,未能及时告诉您,还请您见谅”
“无妨”
“那,属下给您带路?”
士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龙卿卿和身后的下玄三营士兵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士兵走了。
“指挥,到了,您请进”,走了一段路后,那个士兵停下来,侧身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龙卿卿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他,这个士兵对她的态度恭敬的反常。
指挥住的地方都是单门独院,这个地方以前住的就是那个刚被卸职的冯指挥。
昏黄的光从灯罩中透出来,照亮了直通屋子的青石小路,打破了一院的黑暗,也凸显出了远处更深的黑暗。
屋子里漆黑一片,远处黑暗中也像是隐藏着什么不知名的恶兽。她的身后是一直低着头保持着邀请姿态的士兵。
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有预谋的邀请。
她勾勾唇,目视前方,踩着青石小路走了进去。
在她走进去的一刻,士兵直起腰,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人带进去了。
推开门,她走进去,屋子里很黑,只能借着月光和院子里的灯光隐约看见个大致轮廓。
她进入房间,也没什么掩饰性的动作,动作不算温柔的找点灯的东西,找着找着——
“呼”
“呼”
“呼”
房间的灯一下亮了起来,龙卿卿找东西的手顿住,然后若无其事的摆好被她整乱的物品,这才转过身去。
房间空无一人,屋里的灯火摇曳,燃烧出美丽的光火。
她像刀锋一样的眼睛锐利的扫过房间,没发现有人,倒是发现了这个屋子很多奇怪的地方。
墙面整洁一新,没有半点污痕。地面干净平整,中间还铺着一层棕色的毛地毯。屋子里摆放着当下元武年间最实行的红木家具,家具上悬挂着精美大气的铜镜,台上甚至还有一把小巧的木梳。
除了这屋子过于整洁外,这间屋子整体的装扮都是中性风格,不仅没有什么突出表现屋主是男人的东西,有的东西甚至还略微偏向于女性,
她在屋子里四下走了走,蹲下在一处角落用手指抹了抹,手指上沾了一些碎白的粉末,她搓了搓,心里下了定论。
这间屋子被重新装修过。
有人换了原先房中的摆设。粉末是白杨木,在青龙国,白杨也经常被用来做家具。所以应当是有人在搬走原有家具时不小心磕碰到了墙壁,残留下来的一些碎末。
谁知道她女儿身的身份,又是谁能有这人力,物力顷刻间就翻新一间屋子,又是谁闲的没事居心叵测想要讨好她?
当她的脑海中蹦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她不再检查屋子,直接走到床榻,和衣而卧。
不是她相信帝渊,而是他还没有在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她确信,在这之前,他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行为。
她平躺在床上,就在要闭眼睛睡觉时,一点白色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伸手摸出来,是一张叠的规整的宣纸,上面只有两个字“九儿”。
字力透纸背,铁画银钩,洋洋洒洒,单单透过这两个字她好像就看见了那人在案桌上蘸墨挥毫,潇洒风流写字的样子。
他的神情一定是慵懒随意的,拿笔的姿态一定是散漫,漫不经心的,嘴角会勾起一道浅弧,带着三分的笑意,但不管他再如何散漫,他骨血里的东西都不会改变。
就像他的字一样,里面藏着铁骨,刻着柔情。
龙卿卿拿着它眯着眼看了一会,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北夙”,慵懒的表象下是数不尽的谋略手段,心思奇巧,阴险狡诈。此人既非池中物,又神秘危险,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