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他这个人是个大男人，可心思非常细，有一年龙城下了大雪，街上的动物都要被冻死了，是他出钱盖了一座房子，专门给那些流浪的小动物住，还请了专人来打扫，看管。平常见了乞丐什么的也总会给些食物和钱”
“他每年外出游历时，总会带着礼物回来，你看”，她指了指腰间白色雕工精巧的扇形玉佩，“这是他上次回来给我的礼物”
“还有上次我手指受了点轻伤，他就送给我九品莲香，说是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看，那九品莲香是疗伤圣品，千金难求的一瓶……”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表情暖暖的，眼里都是装着心爱之人的柔情，龙卿卿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堵闷，不舒服。
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看，类似的话，他也对她说过，他的温柔原来并不是只对她一个人。
“九黎公子”，赫连女史不好意思的看向她，“一不小心，说多了，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不会”，龙卿卿看向她，对她刚才的话做了最后的总结，“的确，他很好”
龙卿卿走后，赫连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柔情蜜意，“流烟”
“小姐”
“派个人盯着他”
“是，小姐”，流烟心里一阵窃喜，看来小姐也并不是很喜欢那人啊。
赫连心思转了几回，她总觉得这个九黎不是很简单。
先不说他能煽动那些低贱的下玄营士兵造反，那个自称是“北夙”的帝家管家对他的态度也很让她存疑。
她帮他，是看在南嘉的份上，那北夙帮他，是不是因为帝渊的指令，或者，他就是帝渊派过来的人。
如果是这样，不管他是不是军营需要的将才，南嘉的朋友，她都得除掉他。
还有，她总觉得这个九黎怪怪的，哪里怪，她说不上来，只是凭着一种感觉，而且南嘉对他的态度也和旁人有些不同。
可她刚才故意说了那么多南嘉的事，他也只是表情淡淡的，只说了句，“他很好”。
是不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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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卿卿走在玄旗军的路上，面无表情的接受着各色目光的打量。经过昨天那一折腾，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了。
“看看看，就是他，现在下玄三营的指挥，昨天对上将军的那个”
“说是下了赌约，要在下次考核中让那个下玄三营脱颖而出”
“哪有什么赌约，不就是个证明”
“傻子，你以为证明是好证明的?这个指挥是那么好当的?她要是证明不了那下场是什么你不知道?下玄三营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你以为咱们将军是个心善的人?能轻易绕过那些和他唱反调的人”
“那他不是死定了?中玄营哪个营都比下玄营好太多了”
“我还听说他是个断袖，上面有人罩着呢”
“其实，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还是挺有勇气的”
……
走着走着，龙卿卿就感觉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总是跟在她身后。
她放慢脚步，那道气息也放慢脚步，她加快脚步，那道气息也加快脚步，就像她的一道影子，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她停下脚步，那道气息也停了下来。那个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人发现，气息大大咧咧的外放着，没有一丁点收敛的意思。
“出来”，龙卿卿冷喝道。
她停在一条没人的小路上，路两旁种着绿树。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没有人回答，也没有出来，路上一片寂静。
但龙卿卿知道，他在，那道气息一直没有消失过。
龙卿卿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某处。
等了大概半刻钟，一道人影自树后缓缓走出。
他伸手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枝条，从深绿色走出，分花拂柳，一路走到龙卿卿面前。
看到人，龙卿卿也不意外，语气平静中还有一丝鄙夷，“你堂堂一个管家，莫不是有什么爱跟踪人的怪癖”
帝渊耸肩，脸上笑意徐徐展开，“九儿，你这话可是说错了，路是供大家走的”
“可你是从树后走出来的”，龙卿卿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狡辩。
“那是因为我喜欢这种方式”，帝渊答。
“喜欢这种见不得光，偷偷摸摸走路的方式”，龙卿卿反忿。
帝渊逼近她，仔仔细细端详着她脸上的表情。
“九儿”，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表情却是高深莫测了起来，“你今天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