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求饶的声音一出来,原本还在这恐怖紧张的气氛中站着硬撑的人也被他们感染,纷纷跪地求饶。
一时间整个场地充满了颤抖哭喊着不要杀他,他错了,要杀杀龙卿卿的声音。
帝渊摇摇头,眉头皱着,似乎是对下玄三营的反应不满,又像是担忧事情的下一步发展。
南嘉还是温和如水的样子,只是一双眸子却紧盯着她的胳膊,看起来有些出神。
中玄营的士兵听见他们的叫喊声,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声传播三里,里面是浓浓的嘲讽,懦弱的人永远懦弱,烂泥永远也扶不上墙。
他们这时放下心来,下玄营的人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造反呢,下玄营的人都懦弱无能,软弱可欺,又自私自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拿着刀脸上带着狞笑向龙卿卿逼近。
龙卿卿看着他们拿刀逼近的动作,不言不语,嘴角却悄然绽放了一抹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真心,有释然,有欣慰,也有鼓励。
“哦“帝渊在心里想”原来她笑起来,样子一点也不冰冷,有些温暖,有些特别,甚至左脸还有一个轻浅的可爱酒窝”
谁也没注意到,帝渊在看到龙卿卿笑的那一瞬,惯常挑起的唇角弧度深了深,好像一个真正的微笑。
马上就要逼近她的中玄营士兵在看到她那个笑容时,心里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连忙回过头,却一切都晚了。
“哐”混四捡起一个锅砸在了一个人的头上。
“砰”曲虎拿着一个棍子抡在了一个人的头上。
“咣”瘦杆拿着一个大石头砸在了一个人头上。
“……”
起先人并不是很多,只有混四和曲虎的亲信跟着他们一起抗争,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冲了过来,没有刀剑,拿棍棒,棍棒不够,拿锅碗瓢盆,锅碗瓢盆不够,拿树枝石头,树枝石头没有,就赤身肉搏,用手,用吐沫。
就算是用手,也誓要用手撕了他们这三十七个人,就算是用吐沫,也誓要用吐沫淹死他们这三十七个人。
下玄三营积攒了多年的怨气怒气恨意终于在这一刻,在龙卿卿的带领下如决堤的黄河爆发了。
他们一言不发,但动作却胜过任何言语,他们扑向他们的敌人,不顾生死,无所畏惧,就像醒来的狮子,要用利爪把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人都撕碎。
中玄营的士兵在看见像疯了一样向他们冲来的人,立马慌了神,平常他们也都是欺软怕硬的货,哪里见过这样的局面。
他们拿刀抵挡,可下玄三营人多势重,一刀抵不过无数只脚,在加上身后龙卿卿时不时出其不意的弹颗石子,很快他们便败下阵来,一人一拳一脚的几乎要把他们打成了肉饼。
等下玄三营的人出够了气,这几十个中玄营的士兵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正在众人打红了眼,情绪正嗨的时候,一个人跑到混四身边,声音颤抖磕巴的道“老…老大,我刚才好像…好像…看见一个中玄营的都头过来,他…他看一眼又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像是被兜头泼了瓢凉水,情绪嗨的都低落下来,眼睛深红的都变成浅红了,身上出了一身热汗的变成了冷汗。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这是搬救兵去了,很快这里就会来人了。
愤怒激情退却后,就是深深的后悔和忌惮,有几个人立刻扔掉自己手中奇怪的武器,看着龙卿卿后退,试图和她划分界限。
“我是听你的话才打他们的,跟我无关”
“我是冲动,我本来没想打他们的”
“不是我,不是我,都是你,都是你,蛊惑我们”
“是你,是你……”
下玄三营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哈哈,让你们打我们,不…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赶快…”曲虎一脚踢过去。
说话的中玄营士兵哼哼两声,晕死过去。
踢完人的曲虎看也不看打退堂鼓的那几个人,眼睛直盯着龙卿卿“小子,你说怎么办”
听到曲虎的话,站在他身边的混四也把眼睛盯向她,询问的意思明显。紧接着,越来越多不知所措的人看向龙卿卿,俨然一副为她马首是瞻的样子。
龙卿卿扫视了一圈目光殷切的看着她的人,声调铿锵有力“争,有可能死,但不争,你们永远不会变强,永远任人宰割,任人践踏,你们,想不想为自己争一把”
一秒的沉默,接着是震天动地燃着热血的一个字——争。
曲虎在龙卿卿的吩咐下将中玄营的人用麻绳捆了起来,又把他们身上的刀和下玄三营仅有的几把刀发给营中功夫不错的人,再然后每个人都尽可能手拿一把有杀伤力的武器,龙卿卿还吩咐人盛了几盆沙土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尽管手中的这三十几个中玄营的士兵是不错的筹码,但她必须慎重小心,不能让这些心中还有热血希望的人失望丧命。
中玄营的一个都头在发现他士兵少了人后立刻向下玄营找去,却没有想到撞到了下玄三营暴乱的事情。
士兵暴乱是大事,尤其还是下玄营。
他立刻就报告给了他所在四营的孙指挥,孙指挥又急忙报告给了掌管所有中玄营的吕指挥使。
吕指挥使一听下玄三营暴乱,揍了中玄四营其中一个都的人,那还了得,当即找来掌管所有下玄营的张指挥使,又把下玄三营正在浣衣院找乐子的冯指挥拽来,最后连着暂代将军一职的王将军和正和王将军唠嗑的安指挥使也去了。
安指挥使掌管所有上玄营。
一堆官和一堆看热闹的人浩浩荡荡的向下玄三营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