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卿卿在这边过得滋润,却不知道因为她,狼匪寨这几日是鸡飞狗跳,所有狼匪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龙啸山狼匪寨的大当家残狼看着大堂里躺在草席上独眼狼,快步上前,手猛的掀开蒙在他身上的白布。
身上插着大刀,满身是血的独眼狼睁着残留着愤恨不甘的眼睛看着他。
残狼的手缓缓拂过他死不瞑目的双眼,眼前出现了他带着被人挖去一只眼睛的小独眼狼一起逃命的情景。
那年他也不过十六,而他,刚刚十一,却经历了一场最残酷的单方面屠杀。
“大哥,我的眼睛好痛”
“大哥,爹和娘是不是都死了”
“大哥,翠玉姐姐是不是也死了”一个眼睛流着血泪衣服浸满了血的男孩惶恐的道。
“世锦,没事的,大哥一会给你找大夫”一个稍大的男孩看着他不断冒血的空荡荡的眼窝,紧紧的抱住他,安慰道。
“可,大哥,我们是不是也要死了”
稍大的男孩看向远处堆积的无数尸体,朝天喷洒的红色液体,来不及呼喊一声便被砍下的人头,慌乱逃跑的人群,还有追来的穿着一身黑带着红色暗杠的人。
红色暗杠,黑色衣服,暗龙局,青龙帝王的走狗。
他想起父亲拼死为他和世锦冲出一条路,让他的贴身暗卫带他们走时喊的话“好好活着,不要报仇”
“世锦,我们会活着的”我们还要回去报仇。
想到这,他的眼睛发红,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没护好他。
尽管他和世锦并不是一个母亲,但这十多年他们东躲西藏,相依为命,世锦,早就成了他的亲兄弟。他们,是这残酷世间彼此唯一的依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谁杀了你,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下十八层地狱”
一声如雷般的咆哮声响彻在大堂,又传到山林中好远。
“你说,是不是你”残狼一把揪住旁边人的脖子,眼睛通红,隐隐有疯癫的迹象。
“不…不是”一个狼匪看着穿着一身青衣长衫,面容扭曲的残狼大着舌头回答。
“大…大当…”不等他再说什么求饶的话,一声脆响,他的脖子软绵绵的歪了下去。
“大当家,不是我,不是我,真不是我……”又一声脆响,残狼手松开,一个还带着热乎体温的身体一头栽到了地上。
到死,脸上还带着求饶的神色。
第三个倒下了,第四个倒下了,第五个倒下了。松籽,是第六个。
过了这几日,他脸上的浮肿好了不少,但还能看出来被打的痕迹。
残狼注意到他脸上被打的痕迹,语气阴森狠厉的宛如恶鬼“你说,是不是你怀恨在心,烧了东西又故意把他杀了的”
“不是,大当家,我哪有那个本事…”松籽连忙辩解道。
残狼的手扼紧了他的脖子,再慢慢收紧。
松籽的手无意识的扒着残狼扼住他脖子的手,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胸闷得像是要炸裂一样,眼睛开始往上翻白,头越来越晕,四周开始冒星,一切都变得混沌起来,可在这生死一瞬,有一幕情景却像天空突来的闪电炸亮了他脑中的混沌,然后一层层在他脑中展开。
他在二当家设置的酒宴中喝醉了,途中去外面上厕所,在一颗大树下,他发现了一颗会动的草,正想仔细看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和他说话,再然后他就没有什么记忆了。
会动的草,不对,是有人藏在草底下。那个人,就是放火烧了二当家的宝贝,又杀死二当家的人。
在他想明白的那一瞬,残狼手猛地收紧。
“世竹公子,请节哀”一道尾音上挑腔调华丽的声音佟然响起。
残狼手猛的松开,转身像坐在身后老虎椅子上的人飞掠而去,手直奔那人嫩白的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脖颈。
被扔到地上逃过一死的松籽捂着被捏的青紫的脖颈大口呼吸空气。
“叫我残狼,世竹公子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残狼眼睛带着疯狂,下手狠辣“这老虎椅不是你能坐的”
天上忽然像卷过一片红色的云霞,那人从老虎椅上飞下来,外罩红纱衣袍在空中飘过,遮挡住众人头顶上的日光,红衣妖艳,身姿曼丽,就像是跳了一场绝世之舞。
而他的长相更是妖媚至极,皮肤娇嫩,男生女相,白发过肩,举止惑人,比起身为女子的宴女来说,他的媚态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红衣男子落地,唇一张一吐,语调略有不满“残狼,不过一个椅子罢了,你我日后合作,椅子总是要有两张”
残狼扑了个空,也不再动作,只是站在老虎椅子上望着红衣男子,青色长衫被溢出的劲气鼓动,眼中是燃烧的烈火“好,朱雀太子,只要你助我报仇雪恨,这张老虎椅随你拿去”
青龙国不仁,他又为何要义。
“哈哈哈,放心,作为我们合作的诚意,我会助你找到杀害你弟弟的凶手”
朱雀太子笑,声调华丽中又透着满满的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