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是,总拿叔父来压我,叔父还总向着你,这次说什么也不行,其中有诈”
夏雪燕道
“叔父都说信任那女子了,你这是以…那什么度那什么...”
夏千行道
“以什么度什么,有本事说全了,不分长幼,何以为人”
夏雪燕想还嘴又无言相对。
夏不言道
“燕儿,行儿说的有理,这事蹊跷,不得不警惕小心”
夏雪燕道
“您不是说相信她的心么?”
夏不言道
“信归信,但不能全信,全信就傻了”
夏千行重又复述道
“就傻了”
夏雪燕冲其吐舌以表不忿。
夏不言道
“她是个心地善良之人,但不代表善良之人就不会惹上危险,凡事小心为上,遇事随机应变,当行则行,当止则止,燕儿你记住了么?”
夏千行道
“记住了…燕儿?叔父...”
夏雪燕笑逐颜开的点头道
“记住了”
“叔父,连你也觉得我是废人了么?…”
夏千行气血翻涌咳嗽连连,
夏不言:“燕儿,给你哥倒杯水”
“哦”
夏雪燕应承道
“我不要!”
夏千行锐利的目光似要穿透木桌,他在恨,恨他自己为什么在那一刻畏惧了,退缩了,他一辈子只畏惧了这一次,就这一次便失去了全部,就这一次证明了自己是个懦夫...
“哥…”
也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那一刀避开了心脉伤到了肺气,导致肺不养气,易累多喘,形同半废。看着正当壮年的夏千行如此颓丧夏雪燕无比难过却又无措,她恨自己总是无措,她也恨那个改变了她一切的那个人,多少午夜梦回那个痛彻而绝望的眼神历历犹在,那时她会想也许只有他才是最无辜的,她还能恨他而他又能恨谁,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无法原谅,所以就更无法忘记。
夏不言拍案厉色语带轻责道
“行儿!你可还记得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夏千行道
“咱们山庄的仁义匾额”
夏不言道
“匾额呢?”
夏不言怦然落泪道
“庄都卖了,哪里还有匾额?”
夏不言道
“糊涂!这几年你自弃自轻,老婆孩子让你赶走了,弄的家不成家业不成业,我能明白你心里失落,可你是男人,你不该把你的痛苦带给你的家人,这些话我不想对你说,我想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可是,你让我失望了,庄是叔叔卖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夏千行淌泪跪倒道
“侄儿错了,匾额没丢,匾在心中”
夏不言道
“匾额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我们自己看的,如果你心中有那也就不用看了,仁义是我们到达不了的地方,我们只能寒颤以近如履薄冰,为什么给你取名千行,其意便是告诫你此路行难,不可遇难而止,要千道千行,而你对你的亲人尚且都做不到,这次你真的行错方向了”
夏千行伏地拜倒道
“叔父教训的是,孩儿惭愧如梦方醒,明日便去岳父家赔罪认错,把妻子孩儿接回,只是如今…”
夏不言笑颜道
“你放心,知画不是嫌贫爱富之人”
夏千行道
“是,叔父”
夏不言道
“起来吧,燕儿扶起你哥”
夏千行站起来夏不言又道
“你们知道你们父亲留给我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两人想了想均摇了摇头,夏不言道
“是你们,这几年你总把废人挂在嘴边,怎么?没有高超的武艺就是废人了?我的武艺从来都是我们几个人里最差的,燕儿的师傅自不用说,夏家兄弟的名声也是你们父亲还有你们二叔闯出来的,我自己那点名声也全承两位兄长余荫,现而今汝父故去,二叔无踪,就我一个窝囊的夏老三,这夏家庄自然也就无人理会无足轻重了,其落败如厮其咎在我”
夏千行想劝其非要妄自菲薄被夏不言抬手拦住,夏不言续而道
“可我不觉得我是废人,相反我觉得我是很幸福的人,这么多年能跟你们共聚天伦,我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我就是这么没出息的一个人,不过你俩不同,你们会比叔叔有出息,行儿比叔叔有魄力,燕儿比叔叔上进,叔叔相信你们会给叔叔挣回比你们父亲更大的家业,给叔叔住更大的庄园对么?记住家和万事兴”
夏雪燕垂泪点头连连,夏千行道
“叔叔一番良言令侄儿茅塞顿开,侄儿明白了自己失去的实在是人生中那微不足道的,自己为其怅惘自艾实在可笑,道理侄儿已明了,可是您讲的话有一处侄儿可万不敢苟同”
夏不言笑到
“什么?”
夏雪燕急扯他哥怕他讲错话,夏千行无视其道
“您说您的名声是承我们父亲和二叔的余荫侄儿可不敢苟同,侄儿行走江湖哪个提到您不是诸多景仰,无不敬佩,您的武功侄儿虽不曾亲眼得见,但是就凭您能空手接杨凡那一刀将他制服,侄儿就可断定,您的功夫顶多小输燕儿师傅和您的两位兄长,武林能胜过您的绝对不出五人”
夏雪燕还以为夏千行要说什么话听到这里才放心下来,夏不言摇头笑到
“行儿,这你可错了”
夏千行道
“纵然不是五人也顶多十人,您肯定在绝顶之列,您别过谦了”
夏不言道
“行儿,你真错了”
夏千行疑惑道
“侄儿哪错了”
夏不言道
“都错了,我是接住了杨凡的刀,但那是他自己落下的破绽”
夏雪燕愤恨道
“不!他想杀您,他是那么说的也是那么做的!”
夏不言道
“听其言观其行,还要感其心,你看到了他做了什么却没看到他没做什么,善用刀者分寸自在其心,他是伤了很多人,但他却没有杀人,这是巧合么?而以他的手段又怎么会被我空手捉住,其在伤心绝望之际尚能存之善念,这因为什么,燕儿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夏雪燕决然道
“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夏不言只无言以叹,夏雪燕不是没想过夏不言说的那些话,杨凡只是杨恨天的一个复仇工具,他们两家恩怨纠缠逾二十年以对错难明,但当杨凡向夏家挥下刀的那一刻就证明在杨凡心中恨漫过了爱,在那场银沒人间的大雪中那爱已经死了。
夏千行不想再提杨凡,插言道
“那侄儿第二个错是什么?”
夏不言笑道
“就是当时比叔父武艺高强的人不可胜数”
夏千行道
“您过谦了”
夏不言道
“不,孩儿,那就是那么个时代”
夏千行突然脑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不由得就说了出来
“叔父,如果前三年的我遇到同样时期的你,您有几成胜算?”
夏不言想了想笑道
“过谦的说法是,九成”
夏千行心内一震,这个说法太出乎他的意料以至于他都难以接受,他希望他的叔父是在开玩笑,因为最近他的叔父变得异常的爱开玩笑,所以他反开玩笑道
“那不过谦的说法是什么”
他开玩笑却没有笑,甚至他的语气都变的像是在跟一个对手说话,其胸口潮洑。
夏不言笑眯眯的道
“不过谦的说,你太差了”
星空下的草地,长发与茂草齐扬,背剑少年逆风傲立,他不会笑,他要把笑留给成为天下第一之后,一笑轻蔑那虚名,一笑天下之溺弱,而迎风的方向,少年抱拳微笑躬身轻道“请多指教”,双剑交辉,其芒如星,洪洪宇宙消逝无垠,那窅然的微笑挂在了天上连月亮也感到温暖,仰望的目光涣然之夜幕,黑暗背后是那恒河星沙蜒流。
夏千行大汗淋漓跌落在坐
“如…如…是那样…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了”
其默然,夏雪燕也不忍相扰,良久夏千行释然一笑对夏不言道
“叔父,那究竟是个怎样的时代,您能给我讲讲么?”
夏不言先是沉思良久然后再微笑道
“我给你们讲个小故事吧,从前有三兄弟,老大如稳重的牛,老二是天才的鹰,老三是笨蛋,他们十几岁就闯荡江湖,一次在一片山岭中他们遇到了一对少男少女,那女孩骄傲的像只白鹤,那男孩懒惰的像头狗熊”
听到这里夏雪燕没忍住笑出了声,夏千行抛来责备的眼神,夏雪燕也是一吐舌表示忏悔,夏不言丝毫没放心上继续道
“他们年龄相仿,意气相投,都醉心于武,切磋之后更是发现两人俱是习武奇才,两方都不舍相离,切磋了一天又一天,他们夜晚静思白日里切磋,日月消长,他们的武艺也日新月异,几乎每日都有不同的想法和思路得到实践,唯有那笨蛋却还是一无进展,一切如旧,渐渐的笨蛋退出了他们的行列开始独自修炼,想有一天会赶上他们,笨蛋发奋努力,一天十二个时辰,他用六个时辰练功,可是却发现完全没用,笨蛋找到他的大哥,问他为什么不管自己多么努力都无法追赶上他们,你们知道他的大哥是怎么告诉他的么”
夏千行和夏雪燕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夏不言道
“他的大哥对笨蛋说,你太懒惰了,骄傲的鹤,稳重的牛,天才的鹰,他们会拿出八个时辰练功,当然那个懒惰的熊是个例外,他大多数都在睡觉,他讨厌练功”
说到这里夏千行明白了夏不言的用意,那些才华横溢的天才在努力上都不会输给才能不如他们的人,那些人的痴迷,热情,牺牲,一切的一切自己全部都望尘莫及,曾想与其比肩的想法此时他觉得是那么的可笑。
夏不言道
“那之后那个笨蛋再也不敢怠慢也会用八个时辰来练功,鹤,牛,鹰,他们相互切磋,他就和熊练,他和熊也成为了朋友,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才散,分别之际他们相约成名再见,之后的事你们也猜出来了吧?”
夏雪燕笑道
“那鹤就是我师傅,牛是我父亲,鹰是二叔,那个...那个…”
夏不言帮她道
“笨蛋”
夏雪燕忍笑道
“是您,你们都成为了武林中的传奇,而那个懒惰的熊自然就泯然众人啦”
夏不言摇头微笑道
“不,他成为了天下第一”
兄妹俩一时哑然,夏雪燕矍然道
“怎么会,天下第一不是我的师傅么?”
夏不言道
“其实当时有很多人都有过天下第一的名头,你师傅,你父亲,还有剑圣孑一寒,刀神柳权,因为理念不同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天下第一,可能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头在每人心中都不尽然相同吧,当然现在你师傅是武林所公认的天下第一,她是继往开来的伟大人物,是她开创的武学,她撰写的剑义要識,拈花弃剑志,武与道,都是极其精深奥妙的,不仅记载了一些技巧招式,练功法门,还融合了佛法与易理,把武变成不只是图强争胜的技艺,而变成了一门学问,一个道理,武与天地之道同出一要,可以说她是创时代的武人,但她心中也有一个天下第一,我们心中的那个天下第一便是那头熊,他是我们心中打架的天下第一,他很有意思,我们与人相斗都会说请多赐教,他却会说咱们来干一架吧,我相信如果是一对一的情况下当时天下没人是他对手,那时就是这样的时代,天才涌现,英杰辈出”
夏雪燕道
“您说的究竟是谁?”
夏不言道
“陈霸先”
夏千行惊道
“那个向全武林挑战的妄人?”
夏不言笑曰
“正是”
夏雪燕道
“他不是最后败在你们和我师傅手下了么?”
夏不言眼光一晻道
“嗯...燕儿如果有兴趣就去问你师傅去吧,你也好久没有见她了,借此机会我正想让你南行顺道看看你师傅”
夏千行心里又变的混沌,其浑然道
“叔父,您说这个故事是想告诉孩儿怎样的道理,孩儿愚昧请您点拨”
夏不言笑道
“我没讲什么道理,就是一个故事罢了,那个时代的一个故事,还是说回正事吧,燕儿这是你第一次独自出行,记住以小心为上,不过叔叔相信你,你哥哥也相信你,毕竟我们燕儿也是出类拔萃的”
夏雪燕撇眼道
“我哥?他才不信我呢”
夏千行道
“信啊,怎么不信,名师出高徒嘛”
夏雪燕顿足道
“又笑我!”
夏不言抓住他俩的手放到一起道
“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俩了,今晚谁做饭呀?”
“我去!”
夏雪燕走后,夏千行道
“叔父您真的放心燕儿独自送镖么,这几年她苦练武艺是有所精进可是毕竟她还是女儿身而且这件事我看蹊跷甚大”
夏不言道
“我已经想好找人送她护镖了”
夏千行奇道
“是谁?”
夏不言道
“杨凡”
夏千行大惊失色
“谁?!那个姓杨的?您怎么能相信他呢!”
夏不言缓缓道
“行儿,我们现在最该相信的就是他,相信我,如燕儿遇到危险他一定会抵命相救的”
夏千行大惑不解
“为什么?”
夏不言微笑道
“内疚和爱”
夏千行皱眉道
“可燕儿是不会同意的”
夏不言道
“所以呀,我先不准备告诉她,等这件事确定了,让杨凡直接出现在她出发那天,而你正在你的岳父家接妻儿,就剩我一个孤寡老头,她不可能撂挑子吧”
夏千行听罢哑口无言只好道
“您真是…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夏不言面露得意的笑着,自从家里衰败叔父反而越加开朗,夏千行心里了然,这个一生都不善言辞的男人正在用他最不擅长的方式撑起这个家,在夏千行心中,这才是男人,这才是英雄,这才是他的方向。
……
夜以宵禁,闾巷无人,路旁矮屋偶有灯火,夏千行踩着摇曳的亮光踟躇前行,来到一户门前抬手迟疑后终扣响其门,不久一人开门见其惊道
“夏大哥?快请进,您可好久没来小弟家中坐客了“
此人正是雷隐,他侧身让路但夏千行动也未动
夏千行:“你可还认我?“
雷隐道:“当然,您永远是雷隐的大哥“
夏千行:“那我求你一事你肯不肯应“
雷隐道:“何事,能做到小弟一定从命“
夏千行:“我想求你保一镖“
雷隐:“何镖?“
夏千行:“吾妹夏雪燕,她要千里送镖我希望你能保其安全往还“
雷隐面露难色,这大通镖局没有他可是万万不行。夏千行突然跪了下来
“我求你,雷镖头“
雷隐连忙把夏千行扶起
“夏大哥您这是做何可折煞小弟了,我应你便是,只是这算小弟私事,小弟只可一人前来“
夏千行:“足够,多谢”
说完便走都没给雷隐一个道别的机会,望着夏千行的背影其感慨良多,这铁骨铮铮之人竟然也下跪了,自己不应也得应了,可是你也得告诉我什么时候出发呀,雷隐摇头苦笑心想:算啦,还是明天自己去找燕子问清楚吧。
……
嫩寒新岁天边窈窈泛起春愁,清雪如蝉翼落地而消,街道有垂髻之童欢耍,其中一童眺见远方来客嬉笑相迎
“客从何来”
“远方”
“来托镖么?”
“找人”
“找谁?”
未等来人相告那孩童便被自家大人慌忙抱走,因为天在下雪,人稚气未脱,腰间还有把破烂柴刀。
“哥,我们到底去找谁?“
“我的恩人”
“就是救过你命的那个老人么?”
“嗯”
一人牵着一个女孩渐渐远去。
根据信中地址杨凡找到夏不言门前,叩门后夏不言赶紧让进两人,杨凡颔首道
“夏庄主好”
夏不言以指挡嘴“嘘”道作禁声状,杨凡惑道
“这…不是您家?”
夏不言压低声音道:“当然是啊,老朽是不想让燕儿知道”
杨凡黯然一笑道
“我明白,您有什么事托付于我?”
夏不言道
“老朽想把燕儿托付于你,她要保一趟镖,此去经年,望你路上多加照料”
杨凡微作难色道
“我…她同意么?”
夏不言道
“我还没有跟她说,由不得她不同意”
杨凡道
“这不太好吧…”
夏不言道
“老朽反复思衬,你就是最好的人选非你不可无有其它了”
杨凡看着夏不言道
“真的么?”
夏不言捋须道
“嗯,我们现在是真的雇不起人了,你不会收老朽钱的对吧”
杨凡哑然:“不…不…不会”
夏不言点头道
“那就好,那就好,明日辰时你来这里”
杨凡点头应道
“好的”
夏不言道
“燕儿老朽就托付与你了,如路上遇有不快,还望你多加海涵”
杨凡垂首“嗯”道就带着那女孩离去了。
树下人影依偎,天上散落星尘。
…
涣散的晨雾在空中漂浮略微缓解了尴尬的两人,这两人就是穿着孝服的夏雪燕和雷隐,他俩无不希望此时发足便行可夏不言却让他们等待一个重要之人,突然一坚定的眼神破雾而出,其挤紧腰间的孝带整了整身上的孝服,看到等待的众人娇然迎了上去。陈箐泌也是一身白素,其冲熊正英弯身施礼道
“熊公子”
熊正英道
“嗯,我还是赶上了,我接你的镖了,你还有一锭金子对吧?”
陈箐泌点了点头,熊正英伸手道
“拿来吧,有我护你周全,此行一定万无一失”
陈箐泌要掏出金子被夏雪燕阻拦道
“我已经应了这躺镖还有你何事”
熊正英笑然道
“这可是我先接到的生意才介绍的你们,况且我也没说我不接呀,人家是托镖之人,想找几家就找几家”
夏雪燕对陈箐泌道
“你别相信他,这人什么本事也没有只会碍事”
熊正英道
“你们两女一男定有许多不便,多一人总是有些好处的吧?”
陈箐泌道
“既然熊公子愿意出手相帮小女子自然不胜欣喜”
说完便急切交与其金子。
熊正英揣好金子,夏雪燕见其语带轻嫌道
“叔叔,你不会让我们等了半天就是等这个人吧?”
熊正英心里也奇道:自己此次前来并没与人相说难道夏不言可未卜先知?
夏不言道
“当然不是”
夏雪燕道
“那是谁?”
夏不言笑道
“等来了你就知道了”
俄顷雾影中走来两人,人影渐近夏雪燕心也凝结。
夏不言道
“杨兄弟,你来了”
杨凡点头道
“嗯,我想我不能带着我这个妹妹一起上路~所以能不能…”
夏不言道
“正好燕儿的房间空出来,就让她留在我这里吧”
杨凡点头称谢,对一旁那女孩道
“小红记住,要听这个爷爷的话不可以给爷爷惹麻烦知道么”
小红噙泪道
“杨哥哥小红不想离开你,别丢下小红”
杨凡道
“办完事我会回来接你的”
小红反而紧紧抓住杨凡的胳膊道
“我不!我不要和你分开”
杨凡用力甩开她厉声道
“听话!”
小红站定哭泣道
“红姐让你照顾我的,你不要小红了”
杨凡盯着她道
“我说过我办完事就回来接你的好么?!”
“你是大坏蛋!”
小红抹泪哭泣被夏不言揽入怀中抚慰,其道
“杨兄弟放心,老朽会照顾好她的”
杨凡:“多谢”
其疑惑的看着众人还有一旁的棺材,陈箐泌本来倚重的是夏千行,得知夏千行有事不能接这趟镖其心中忐忑,但夏不言告诉她以为她找了个更加可信之人,其见杨凡非如夏千行般英武心中更中惶落,其接言道
“这是掩人耳目,里面是我夫君,一路有劳壮士了”
杨凡看了一眼陈箐泌只“哦”了一声。
杨凡虽然无礼,但陈箐泌反而心踏实了很多,凡多能者必寡言,她料想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杨凡心想他只是来保护夏雪燕的,旁人于他并不相干,他还是问道
“那我也穿么?”
夏不言道
“你就不必了,家里出殡也得有个拉棺车之人吧,好了,人以齐备,出发吧,路上你们要相互扶持,守望相助”
夏雪燕抱拳道
“燕儿告辞,叔叔保重”
夏不言点了点头,雷隐与熊正英,陈箐泌也依依和夏不言告别,之后杨凡拉着棺材夏雪燕领众人而去,夏不言原以为夏雪燕会有怨言,见夏雪燕如此不发一语欣慰道
“燕儿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