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孽不可活。这次，是她命大。要是不牵扯皇太后。陛下和六殿下从中周旋，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婆子劝道：“夫人。徐蝶舞死了。郎主身边又空出一个如夫人的位置。眼红的女人多了去。不得不防。”
吕苦桃心里忧愁。
“一个徐蝶舞，已让我头痛很多年。就怕陛下和太师变着法子，再一个更年轻的耳目过来。”
婆子提议：“要不从府中的丫环中挑？她们抬了身份，会感激夫人的好。”
往自己男人身边送女人，这是女人最苦的事。
若吕苦桃不安排女人给杨忠，到时让别人给杨忠送女人抢占先机。
吕苦桃受点委屈忍也就算了。吕苦桃就怕新的如夫人，向杨忠吹枕边风，毁他儿子们的前途。
多年的生活历练，吕苦桃早练就遇事不惊的本事。
“你可有合适人选推荐？”
“我特别留着宫中的动静。听闻，先前，大司空夫人带着一个丫环，去向皇太后请安，很得皇太后喜欢。那个丫环，自称是李圆通的小堂姑。在大司空六姑娘的院子中管事。”
吕苦桃轻斥。
“这种抬高身价，推荐人的把戏。你这精明的老婆子，居然看不透？”
婆子和气回话：“老奴当然看得透。老奴想，既然有人胆大想送人进府。夫人就给个机会。也许，又能为世子找一个盟友。”
吕苦桃斟酌。
“大司空，处事圆滑。其门风比较好。可以考虑。若能和大司空府的人有来往，也算是好事。但问题是，如果那个有能力的女子是太师和别人的人。进了府，就算我们有人盯着，她也可能伤了府中的人。”
“......”婆子也犯难。
反复思量，吕苦桃拿定主意。
“既然别人拿李圆通说事，我们也拿李圆通说事。你找个机会找一下独孤司音。独孤司音郎君是李昞，也姓李。我们就抢先占个位置。等李圆通回来，让李圆通认个亲，也不吃亏。”
婆子认为可行。
“这样也算和陇西郡府联姻。还是夫人，想得周全。我这就去办。”
“等等。”
“夫人还有何吩咐？”
“扶我起来。我得去送一下徐蝶舞。不然，将来，又有人说我心眼小，别有用心。”吕苦桃抬手。
吕苦桃被婆子搀扶站在地上。
婆子帮吕苦桃整理好衣服，再搀扶吕苦桃去到徐蝶舞的灵堂。
吕苦桃站不稳，一手扶着棺材，一边挤眼泪。
“妹妹啊。都是我不争气，没救你。”
正在跪在火盆前给徐蝶舞烧纸钱的杨汨，怕吕苦桃倒在她眼前，马上起身，去扶住吕苦桃。
“其实，是我不好，才连累我生生母。母亲。我知错了。今后，我一定改。”
吕苦桃缓了一口，再说：“阿汨。不是我平常对你严苛。是这世道太难了。不是事事都能如我们的意。”
救不回生母的命，杨汨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无能，眼泪不由地流下。
吕苦桃一边帮杨汨擦眼泪，一边说：“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有几句话，关系到你的前途，我必须说。你要保住，上善殿掌史的位置。在宫中再苦再难，也得撑到。不然，你将来的命运，会像你生母一样。”
杨汨要是被皇室厌弃，高门子弟为了家族利益，是不会娶杨汨为正妻。那时，杨汨只能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