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不难发现睫毛垂挂冰渣，这是阵法临近极限的征兆。
一一四.四一.七六.一六三
要么救下妹妹但彻底失去娘亲，要么守护娘亲遗物眼睁睁看妹妹丧命，不可得兼。
杀人么？
追着双尾天狐的脚步来到兽学院后山密林，暗夜魈魍，古木枯槁林立，平添几分阴森可怖的气息。
白无常还默许了？
等等，无常是不是又升级了？
“东西基本齐全，带我去找百里念念吧。”
带上鬼面具，白漓跟随牧野来到佣兵会。
百里屠忽然笑了，笑容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幸存弟子的回归带来生机，让死气沉沉的空冥学院再度活跃。如今各学院再无分歧，大家都挤在一处烤火，互相打趣着，欢笑在空气中弥漫。庄羡之搬来珍藏多年的灵酒，怂恿众人传飞花令痛饮。
如今好不容易拿到狐裘，怎舍得用呢？
他只想留点念想，哪怕只有一点点。
大家其乐融融，无人发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悄悄离去。
那位友人赠予他一个宝物，原本他不愿启用，因为招魂需要献祭鲜活的灵魂，这就意味着他需要杀人。
感受不到他修为了呀！
直到牧野被俘，让世家和孟长卿才猛然惊觉白漓、无常是同一个人。
牧野眼睛酸涩。
他是孤儿、是弃子，被人收养吃百家饭长大。
再退一步讲，若就此割舍，以后这世间便再没有娘亲的痕迹了。
牧野衔着狐裘，久久不肯松口。
从小就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摔跤破皮有娘亲安慰，习武修炼有娘亲鼓励。幼时高烧，他只能缩成一团挤在被褥内瑟瑟发抖，多想再见娘亲。
来自投罗网么？
正道帮不了他，就剑走偏锋！
“报应？”
可惜太迟了。
他想，等自己变强，就能独自闯荡江湖，寻回父母的下落。
百里屠眼底拂过点点血腥，既然是无常小子杀了念念，那就血债血偿好了。
他此生杀孽无数，最大的报应就是失去了妻女，百里念念多孝顺善良的孩子，竟然惨遭无常的毒手。
天狐族渐渐陨落，他甚至没有见过自己的族人，唯一见过的狐裘来自娘亲。
绞杀楚云霄的时候，她用叨叨镰刺穿他心脏，这不假。
白漓：“本尊尊重你的选择。”
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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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只需用牧野收集的天灵地宝彻底祛除附着躯壳的污秽之气，很快他们俩就能“起死回生”。
“……救念念。”
白漓摇头：“天狐至性至纯，其骨肉有净化邪物之效，对不起。”
事实往往就这般残酷，娘亲、妹妹，只能选一个。
正准备开始，后背袭来冷风。
神念意动，距脑袋不足三寸的地方发出“铛——”巨响。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