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娅抱着一阳,满脸疑惑地把头贴在许宁的手臂上,不停地动着眼珠子,小声地问到:“许宁,这老头何时冒出来这么个徒弟的,他不说你们才是他的唯一的两个徒弟吗?”
许宁也是一头雾水,小声地回到:“我也不知道啊,我和一阳在师父身边两年多了,从未听他提起过,更何况,师父很少对我们说起他过去的事情。”
两个人继续在后面小声地说着,站在前面的许一凡正声说到:“起来吧,从你踏入安业城的那一刻起,你我早已恩断义绝,我也算不上你的师父了,不必跪着了。”
总管知道师父还在生气,哪里敢动,还是乖乖跪在地上,小声地回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徒儿走到哪里,您都是我的师父,当年是徒儿年轻,不知道轻重,忤逆了师父的忠言逆耳,还请师父降罪。”
许一凡用手捂了一下胸口,哽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站着,向前走了几步,一把拉起总管,一本正经地说到:“起来吧,跪着也累了,地上也还挺凉的。”
总管站了起来,弓着腰,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师父一眼,随时准备听候师父的差遣,许一凡摸了一下总管的脉,很是担心,但带着责备的口气说到:“老夫早就和你说过了,你的武学修为还不适合出山,但你却把为师的话当做耳旁风,为了报答南宫昊天的救命之恩,固执地非要进南宫家效命,现在怎么样,二十年过去了,一点长进没有,甚至比起之前更差了,对付两个小瘪三,竟然被人打得丢盔卸甲的,还受了伤,真是丢我的脸。”
总管咳嗽了几声,毕恭毕敬地说到:“徒儿学艺不精,给师父丢脸了,日后一定勤加练习,不负师父教诲。”
许一凡生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到:“不必了,就你目前的武学修为,早就不适合做双手剑的传人了,要不是为师新收了徒弟,双手剑说不定真的就此绝迹与江湖了。”
总管听到这句话,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只好试探地问到:“师父,徒儿的师弟可是小娅怀中抱着的那个男孩。”
一说到这里,许一凡马上就来气了,用手指着总管,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总管说到:“许飞(总管原先的名字),我告诉你,要是今天我的一阳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好看。明明知道一阳用的是双手剑,你还让手下人下这么重的死手,你真的还把为师放在眼里吗?”
总管听到这里,立刻恭恭敬敬地赔礼道歉道:“师父,我是看出来师弟使用的双手剑,甚至还一眼认出了他的忘尘无心剑,只是,您的忘尘无心剑一向不离身,想必是他们偷师学艺,还盗了您的剑,徒儿这才没有让下面的人手下留情。”
许一凡还是没好气的说到:“岂有此理,那按照你的意思,为师还要感谢你替为师清理门户了?”
总管听到这里,知道师父真的是生气了,只好小声的赔罪道:“徒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一旁的大个子也是师父收的徒弟吗?”
许一凡看了他一个满眼,依旧是没好气地回到:“怎么了,为师收几个徒弟难道还要向你提前通告吗?”说完,许一凡来到许宁的身边,蹲了下来,检查他的伤口。
总管不敢再回话了,恭恭敬敬地跟在师傅的后面,转身对着楼上的蓉姐说到:“赶快取点取点金疮药来。”
许一凡头没有转过来,有些生气地说到:“不必了,找点干净的棉纱过来,给你的师弟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蓉姐听到吩咐,赶忙进屋拿着药箱跑了下来,来到总管的身边,打开箱子,把棉纱递上,总管本来想上来帮忙的,却被许一凡阻止了。
把一川三人的伤处理好了之后,总管命人搬来了桌子椅子,摆在师父的面前。许一凡坐在桌子上,看着总管和蓉姐说到:“她应该就是你钟情的那个女人了吧,虽出在青楼,但看着对你应该也还不错,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成个家了。”七十多岁的人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蓉姐听到这句话,满心欢喜,总管唯一的亲人既然承认了自己,这件事应该就八九不离十了,赶忙站了出来,拱手行礼道:“多谢师父成全。”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想想,还是算了,言多必失。
总管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师父身旁斟茶,此生,能够再在师父膝下敬茶,也算是于愿足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