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刀法的计算实在是天人之作,哪怕江一川离壮汉不过半尺的距离,一滴血都没有溅到他的身上。
来人一袭黑衣,看不清模样,没有废话,拿着滴着鲜血的圆月弯刀,指着楼上被吓得瘫软,靠着墙壁的周扒皮说到:“把路让开。”语气平静,就像是喝茶聊天一般平静。
周扒皮虽然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说到:“休想,你从我救民堂最多只能带走一具尸体,还有,你杀了救民堂的人,你也会是一具尸体的。”
来人二话不说,上前又是一顿乱砍,有一具尸体躺在了院子中央,还是那样的血肉模糊。看到此情此景,几个胆小的汉子直接吓破胆,哭喊着跑了出去,是啊,这样可怕的活阎王,又有谁不害怕呢,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李兴,也不禁胆寒,双脚颤栗不止。
来人继续说到:“把路让开。”还是那么的平静,只是,楼上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周扒皮没有了回答的勇气,眼睛闭着,不敢再看下面的血腥场景。
李兴接过话来,心有余悸地说到:“阁下是什么人,不知与已故去的梧桐镇黑白双煞是和关系。”
来人没有说话,上前施展了自己的刀法,但李兴并非壮汉一般的等闲之辈,对于来人的进攻还是有还手之力的。
李兴一个横劈,挡住了其前进的进攻路线,而后跳起,凌空又是一刀。只可惜来人不是江一川,双刀架在头顶的位置,不仅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双刀还将其绞住了,顺着刀柄往李兴的肚子位置劈去。
李兴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杀人之后,内心毫无波动,就算是临战之时,也看不出来他的内心有什么波澜。
随着不断接近的双刀,李兴的双手不断后退,最后竟然只好将青龙偃月刀丢弃,转身捡起地上壮汉的长刀,使出自己的毕生绝技,刀上赋于十之七八内力,朝着来人的头部劈了过来。
来人可没有害怕,竟然单刀接下了这万钧之力的一刀,而后,另一只手不断地转动,很快,李兴拿着刀的手只剩下了白骨架。
李兴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血淋淋的手,跪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一个自诩为江湖高手的人,遇到了这样的恶魔,也就只有哭天喊地的份了。
来人可没有就这样放过李兴,来到他的面前,用刀撑着他的头说到:“徒有其表,废物,就让我结束你的痛苦吧。”说完,一刀将其头颅砍了下来,丢到周扒皮的身边,继续说到:“你今天最好什么都没看到,另外,管好你手下人的嘴,否则,就算是我不杀你,耿青山也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来人说完之后,走到江一川的身边,将他扛了起来,踢起脚上的一把刀,朝着小六儿飞了过去,一刀穿心而过,留下个好大的血窟窿,江一川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小六儿必须死,一旦被抓了,很快就会把一川供认出来的。
很快,院子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周扒皮在手下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简直就要崩溃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看了一眼到死都抱着钱箱的小六儿,无名火更是,指着小六儿的尸体喊到:“来人啊,把他的肚子给我破开,把里面的钱给我挖出来,至于尸体,拿去喂狗吧,其他人,把院子收拾一下善后。”说完,在手下的搀扶之下,休息去了,养养神。
说到底,周扒皮也只是个纸老虎,看着可怕而已,一旦遇到真正的狠人,也就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欺软怕硬的废物,除了用无用的尸体发泄内心恐惧,毫无作为。这一次,周扒皮算是吃了个哑巴亏,就算损失惨重,他也不敢声张,一旦消息泄露,耿青山便会给救民堂换个代理人。对于他而言,救民堂是个安身立命之地,离了这里,扬州真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小六儿落得此等下场,倒也死有余辜,因为就算被抓住了,为了和他的钱同归于尽,竟然把钱吃了进去,那个狼狈的样子,江一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个为钱而死的人,不值得任何怜惜。
江一川就像是一箱货物,被来人扛着走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好听天由命了。
很快,来人把江一川带到了破屋,交给了小娅,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往外走了。江一川在小娅的搀扶下,对着来人喊到:“你们想干什么,暗中跟了一路,你们还要跟多久。”
来人没有说话,消失在了街角,小娅的眼角再次湿润,但是看着一川平安回来,还是忍住了,她的心在流泪,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娅拿着一川用命换来的药,煎了给一阳三个患病的人服下,这一次,药量足够,药效完全,三人的病情有所好转,脸上的疱疹渐渐变小结痂,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一川的内伤有些重,好在他们自带疗伤药算是上品了,不出十天半月,也就活蹦乱跳地下地了。
这场瘟疫好像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只是,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大事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