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放风的老三拿来了四只麻袋,直接把尸体装了进去。老三问到:“老大,丢到哪里去。”
袁大头说到:“寺庙的枯井里,那里足够深,气味飘不出来,再说了,那里常年不见人影,就算飘出来,也不会有人知道。”寺庙之地,本该是行善之所,却变成了抛尸的最佳之地,名副其实的灯下黑了。
江一川将麻袋里的小娅救了出来,迷药的药劲儿有些大,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江一川把小娅交给老吕头照顾,来到袁大头的面前,拱手行礼,半弓着腰说到:“多谢袁老大相助之恩,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
袁大头依旧一副高高在上地说到:“没事,这条街我罩着的,以后有事情就找我,再说了,这几个老杂碎,仗着青玉苑的势,骑在老子头上拉屎,早晚做了他们,今天也就是赶上了,顺手的事儿。”
说完,袁大头靠了过来,小声地说到:“我袁大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今天就算是报答你城隍庙的相救之恩,至此,你我两不相欠。”
江一川伸直了上半身,小声地问到:“袁老大,可以问你个事情吗,这帮人来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袁大头摸了摸光头,有些疑惑地说到:“你不说,我还不觉得,这几个死人跑出来的时候,一副见到鬼的样子,把鞋子都给跑丢了,看不懂。走了,尸体我会处理的,没有人会查出来的。”
江一川来到老三的身边,打开麻袋,卷起尸体的裤管,发现了尸体的大腿两侧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应该是石子之类的远距离击打所致的。
回到破屋的时候,一川安排好小娅的时候,仔仔细细地回忆起所有的事情,脑子了一些眉目。这伙人从破屋出来之后,走的确实是自己来的路,这条路也是最近的,但是,躲在暗处寒刺的人,利用石子,悄悄击打恶棍的大腿,营造紧张气氛,一来迫使其改变行进的方向,二来拖延时间,给自己反应的时间,不然,这一切根本无法解释这伙人为什么选择最远的路和逃跑的慌张模样。只是,一川是真的搞不清楚,这些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虽说无害,但是如芒在背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过了好一会儿,小娅才苏醒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一川,直接抱了上去,哭哭啼啼地说到:“一川,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的,再也不穿女装了。”
一川紧紧地抱着小娅,内心无限翻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喜欢的人,居然连穿女装这样简单的愿望自己都无法满足,真的是太失败了。但这就是扬州,这就是这个堆金玉地的可怕之处。
江一川用手给小娅擦擦眼泪,温和地说到:“小娅,你放心吧,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带着你,决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今天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你和一阳留在家里,你不必自责了。”
小娅还是很自责,但在一川的慢慢安慰之下,还是渐渐睡了下去,只不过,有些事情终将挥之不去,哪怕是梦里,都会为之惊醒。
自责的还有大个子,他恨自己为什么还是动不了,除了眼睁睁看着照顾自己的恩人被掳走,却什么也做不了。
安排好一切之后,江一川翻身出去,踩了一下门口的水缸,飞身上了屋顶,看着漆黑的天顶,尽管星光闪耀,但距离太过遥远,这点微光又能做什么呢。
照顾完所有人之后,老吕头也来到了屋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酒壶,递给了一川,说到:“要是觉得难受的话,就喝一口,酒解百忧。”
一川接过酒壶,一饮而尽,咕嘟咕嘟几下,就见底了。老吕头拿着空酒壶,看着一川说到:“你个小兔崽子,平常是滴酒不沾,但只要喝起来,比我这个酒鬼还凶。”
一川看着老吕头说到:“前辈,我不是不能喝酒,说实话,我还挺能喝得,三四斤不是问题。”
老吕头不解地问到:“那是为什么,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你是见过心事最重的一个人,有些时候,心事太重,会活得太累的。”
一川双手搭着膝盖,低着头,小声地说到:“父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一个人带着一阳和小娅到处流浪,我吃苦受累都没什么,我就害怕会出现今天这种事情,我害怕我照顾不了他们,愧对九泉之下的双亲。”
老吕头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带着安慰的口气说到:“一川,你已经足够优秀了,能够在江湖中活下来的,就已经是强者了。只可惜,扬州不适合你们,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这里的,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活下去。”
一川回到:“哎,这个江湖,哪里还有什么世外桃源,我不求别的,活下去就行,看着我最爱的人生活得开心就已经足够了。”
老吕头看着他说到:“以后,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可以少操点心了,一阳和我甚是投缘,现在又拜我为师了。看见了你,总会想起当年的自己,仿佛一切都在昨天,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不妨结个忘年交,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人了。”
一川也很乐意地说到:“能和前辈这样的高手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两个人相视一眼,而后仰天长笑,两个相差六十岁,性格迥异的人结为朋友,倒也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