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之后,老吕头从柴草堆里拿出了双手剑,一柄剑身长三尺三,一柄长二尺二,剑均宽二指,即便是在白天,剑身依旧寒光逼人,剑身处刻着很多的纹路,两面均有,顺着剑身三道,是有“天地人”三才之道,横着的是八道,象征着“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德之言。靠近剑柄的地方,长剑上刻着忘尘,短剑上刻着无心,忘尘无心,便是双手剑的精髓,剑柄尾端系着七彩线,是为天地颜色。
两剑均立在桌子上,靠着墙边。老吕头端坐于桌子的右边,等着一阳进来。繁琐礼节太多,一切从简。一阳首先走了进来,来到老吕头的身边,行三拜九叩之礼。礼毕,老吕头将双手剑忘尘无心交到了一阳的手里,说到:“一阳,这门双手剑,是我所创的,你是第二代传人,不求你将门派发扬光大,但求永续永传。”
一阳似懂非懂地跪了下去,双手举至头顶,接过宝剑。师父代为保管,待其真正出师的那一天,再将其传授。
待所有礼节完毕之后,老吕头一把抱着一阳,举过高高地抛起来,而后接住,说到:“一阳,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许一凡的徒弟了,怎么样,高不高兴?”不知不觉间,暴露了自己的名字。
一阳也很兴奋,看着师父说到:“从今往后,我不仅有哥哥嫂子,还有师父,对了,还有每天的糖葫芦,好高兴。”
老吕头继续说到:“一阳,以后,不能随便在外面说出师父的名字知道吗,师父老了,喜欢清静。”
一阳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到:“嗯啊。”
老吕头将真剑收了回去之后,拿出了两柄硬木雕刻的剑,递给了一阳,说到:“一阳,以后你就用这柄木剑练习了,待你学会之后,师父在将真剑交给你,知道了吗?”
一阳接过剑,跟着师父来到空地上,开始咿咿呀呀地学起了剑法,双手剑讲究的是一心二用,一手剑进攻,一手剑防守,或是同防守和防御,剑法变化万千,招招见血,却又坦坦荡荡。
门内,江一川和小娅看着门外的一阳练剑,不禁感慨万千,尤其是一川,想起了当年父亲月下教自己练剑的场景,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相像,却又不是,好在,弟弟找了个好师傅,虽不想扬名四海,但保命足以,这就够了。
江一川从怀里拿出了那一只银簪子,轻轻地戴在了小娅的头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是那样柔和,就如春风拂过湖面般。
小娅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他们早就是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那个人了。
很快,中午时分就要到了,江一川和小娅准备饭食,今天买来的酒菜正好,算是改善伙食吧。不一会儿的功夫,老吕头和一阳也就进来了。
看见哥哥,一阳故意比划了几招,稚声稚气地说到:“哥哥,总有一天,我会比哥哥厉害的,到时候我就可以保护哥哥了。”
江一川回到:“是是是,我家一阳将来一定是个高手,可以保护哥哥的那种,练了那么久,也饿了吧,来吃饭吧。”
就在众人围坐火塘边,准备吃饭的时候,旁边躺在草席上的壮汉也醒了,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大喊大叫到:“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老吕头端着水和碗就走了过去,小声地说到:“别喊了,这是老夫的破房子,你放心吧,这里很安全。昨天晚上不听见你说半句话,还以为是个哑巴呢,原来还是会说话的嘛。”一边说话,一边将水碗凑到了壮汉的嘴边。
壮汉喝了口水,继续问到:“你是什么人?总觉得你有些熟悉。
老吕头漫不经心地说到:“我就是和你打架的人啊,怎么,一觉醒来就不认识了”
壮汉吓得脸色都白了,想要逃走,却又浑身动弹不得,只好就这样看着了,无可奈何地问到:“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老吕头用手帮他把绷带重新系上,说到:“年轻人,别乱动,要是伤口再崩开了,我可就不管你了。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宋思仁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机太过毒辣,跟着他,你迟早会被他给害了的。要不是看你小子还是个可造之材,我才懒得管你,以后呢,就跟着我混,至少保你活命。”
壮汉似乎知道了,点点头,安心地躺在床上等吃的。小娅盛了一碗肉粥,递给了老吕头,就由伺候吧。
老吕头一边喂饭,一边问到:“你叫什么名字,你又是怎么和宋思仁搅合在一起的?”
壮汉回到:“我是一个孤儿,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阿牛,从小到处流浪,来到扬州之后,宋思仁挺照顾我的,所以我也就跟着他混了。”
老吕头有些好奇地回到:“你小子也是个奇人嘛,从小流浪还有这副大体格子,不容易啊。只不过你啊脑筋太简单了,宋思仁之所以愿意照顾你,只是为了利用你帮他争夺地盘,一个打手而已。好好想一想以后的事情吧,长点心眼,要是实在不行呢,就和一川多说说话,聊聊天,他的江湖经验比起我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壮汉不愿再说话,眼神一直在游离着,有些不敢再去看老吕头,也许这是他这辈子最迷茫的时候,也是脑子用得最多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天,总得停下来思索一下,哪怕是个没心没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