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丝毫的耽搁,一群人直接到了船队所在的湾湾,兄弟们全都换上了夜行衣,对着江湾里面吹了几声口哨,船头便挂起一盏灯笼作为回应,安全无虞。冰尘带着人走了出来,船老大也是走了出来,对着冰尘抱拳行礼说到:“大人,一切准备就绪,警戒的人手我已经放出去了,只要漕帮的小船队从上游一下来,对面山上就会有信号。到时候,我们的船从这里冲出去,截断见面,悄无声息地拿下他们,易如反掌。”
冰尘看着船老大,淡淡地说到:“船老大,辛苦了,你也下去歇一会儿,按照我们的消息,漕帮船队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左右才会到。通知下去,所有人想养精蓄锐,等到冲锋地时候,所有人都必须给我玩命。”老三老四领命而去,唯独冰尘站在原地,盯着黑暗中的江面,听着涛声,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对面山上突然有了光亮,三盏灯笼挂在树梢。船老大连忙让手下人也是江湾附近的高树之上挂上两盏灯笼作为回应,待双方都各自回应了之后,灯笼便撤了下去。船老大对着冰尘说到:“大人,漕帮的小船队已经到了,最多一刻的时间,就会出现在江面之上。为了悄无声息地拿下对手,我的意思是,我们的船队挂上漕帮的旗子,迷惑对手,靠近之时,一举拿下。”
冰尘接受了这个意见,手底下的人全都隐藏于船舱之内,船头和船尾各自站一个人,就好像一般的漕帮行船。这些人顺着河流慢慢地接近江心,很快,就已经在前面拦住了整个江面。这一段水流较为和缓,冰尘的人可以很轻松地控制船只。老三老四的船走在最前面,负责指挥前面的船,冰尘在最后面压阵。
很快,上游的船只就如约而至了,船老大的船走在最后面,看着漕帮的头船,似乎看出了些许的端倪,赶忙走进船舱之中,把冰尘叫了出来。冰尘看着漕帮的头船,从外面看没有任何的异常。冰尘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能对着船老大说到:“船老大,对面的头船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船老大恭恭敬敬地说到:“大人,主人要我暗中建起这只船队的时候,令我全权做主,所以我定了一些规矩。若是夜晚行船,无法分清彼此的情况之下,船头左右各自立起一盏红灯笼,辨别彼此身份。漕帮的头船之上就是如此,我也有些看不懂了。”
冰尘看着慢慢接近的敌我不分的船只,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问到:“船老大,你确定这是我们自己自证身份的信号?除了我们自己,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又或者,会不会巧合。”
船老大摇着头说到:“大人,绝无这种可能,漕帮的船只,若是辨别是敌是友,他们会在船头挂一盏灯笼,就像我们现在的一样。至于巧合,更不可能,整个长江,几乎都已经被漕帮垄断了,没有其他船只敢不挂在漕帮名下。”
冰尘立刻警觉起来,对着船老大说到:“你下去告诉兄弟们,若是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违令者,格杀勿论。”船老大下去传令了,脚下的船缓缓向下游流动,冰尘站在船尾等待。
很快,冰尘已经能够看到上游来船人的样貌,只可惜,来人全身都用蓑衣遮蔽得严严实实的。来船倒是也很配合,和冰尘的船几乎一样的速度,中间保持着四五丈的距离。冰尘都还来得及开口,对面船头上的人率先开口说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是冰尘和解忧谷联系所用地对接暗号,看来是自己人,冰尘依旧没有放下戒心,回了一句:“微微残躯,撼山动地。来着何人,可否报上姓名,也好辨别真伪。”
对面船头的人把自己的斗笠拿了下来,淡淡地说到:“我是谁,不要紧,关键是你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大人让我传句话,阁下不相信这是一个陷阱,那就请等上那么一会儿,真相自然会出现。两岸之上有敌人监视的暗哨,我们需要假戏真做,前面有个江湾,那里监视的人已经被拿下了,你们趁机进去,爬上那座最高的上,请你们看一场烟火。”说完,来人便再无一言。
船老大和冰尘面面相觑,回到船舱之中商量,船老大率先说到:“大人,虽不知来人具体身份,但就目前来看,是自己人无疑。我们这十多条船,大小也是百八十号人的性命。我的意思是,先看看再说,解忧谷的人费尽心力,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就算真的错失了机会,对我们而言也没有太多损失,可一旦兄弟们都死了,主人的性命就真的只能拿捏在方月的手里了。”
船老大的话如雷贯耳,冰尘就算再坚决,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该有些清醒了。冰尘来到了船尾,对着来人说到:“兄弟辛苦走一趟,我们遵命而行。”说着话的时候,船老大已经命令所有船只把中间的水路让开,自己的船队则是在无声无息之间驶进了来人说的港湾。这些人一靠岸,立刻下船,消失在了两岸的密林之中。
来人率领的船队还在向着下游行驶,船老大刚才靠近的时候看了一眼来船,总觉得有些奇怪,船舱里面看不见什么,但船头和船尾上面堆满了无数的东西,全都用黑布遮着,蓬松的样子,实在猜不出是什么。也只有等到最后一刻,才会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