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尘的一个忠心手下,一般的身材,一副书生模样,有些忧虑地说到:“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冰尘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地说到:“老三,若是劝退的话,你还是憋回肚子里吧,稍瞬即逝的机会,我是不可能错过了,别说是江心岛,就算阎王殿,我也闯它一闯。你要是害怕了,就留在家里守着,若是我们死了,就给立块牌位,有时间就祭拜祭拜。”
老三走了上前,抱拳行礼说到:“大人,我老三自从跟随主人以来,大小数百战,何曾怕过。但是这一次,我们就是群狼入虎穴了,生死难料啊。我知道您主意已经定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但我要说的是,我们在行动之前是不是该和解忧谷那边说一声,江一阳少侠已经到了扬州城,他可是和方月齐名的策划高手,若是有他出谋划策,想必更多了些把握。”
冰尘还在犹豫,但是一旁的另一个人也是站了出来,抱拳行礼说到:“大人,我不同意老三的说法,解忧谷的人一向贪生怕死,畏畏缩缩的,若是我们把消息透漏给他们,他们一定会阻拦的,这样的机会,我们必须把握住。否则,怎么对得住主人的救命之恩。再说了,您不是已经见过江一阳了吗?他总是以时机不对来拖延搪塞,依我看,他就是等着主人在方月的手底下殒命,而后再找一个理由搪塞我们,最后在趁机吞并。当初主人就是太相信讲江一阳了,贸然与之合作,这才得罪了方月,被人盯上了。若是我们继续蛰伏待机,主人必定不是这个下场。江一阳这一次前来,美其名曰救人,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他江一阳必定晾在一旁。”此人五大三粗的,个子挺拔,有勇无谋,是冰尘最能打的手下了。
老三站了出来,对着那个人说到:“老四,你不要在这里添油加醋了,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反对我们和解忧谷的合作。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人家江一阳千里迢迢而来,不顾自己婚期将近,难道就是来给你做样子的。依我推测,江一阳想必是为了寻找更为稳妥的办法,我相信他的为人。”
冰尘倒还不至于昏庸至此,对着老四说到:“老四,你这个阴谋论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江一阳的为人,我绝对相信。只是,他们这些大人物,都已经习惯了权衡利弊,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会动手的。老三,你也不必多言,我们的事情终将还是要我们自己来做,他解忧谷的人,我们无权调动,也没有必要去自寻烦恼。老三,我们的人调动如何了?”
老三叹了口气,淡淡地说到:“大人,人倒是已经集结完毕了,都是好手,身经百战算不上,但都可以独当一面。只不过,就这点人手,我们真的能够闯进吗?就算侥幸闯进去,我们有几成的把握能够找到人,又有几成的把握能够把人安全带出来。”
老四胸有成竹地说到:“老三,你就不要畏首畏尾的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在江心岛有内应,主人的信物就是他冒死送出来的。只要我们能够悄无声息地渡过江面,他就能带着我们找到人。”
老四还想继续说的,但冰尘直接抢断了话说到:“老三,我知道你一向思虑周全,但谨慎过头,是成不了大事的。我们自从决定加入主人的暗线以来,就已经是刀尖上过活了,生死无常,各安天命。我已经等不了了,主人对我们的重要性,你们不是不明白,他现在每多待在江心岛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若是没有了利用价值,那性命就到头了。他身上的痛,我们感同身受,至于你说的后果,那就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你们在说扰乱军心的话,否则,休怪我无情。”
老三自然没有敢在多说一句话,正对着老四说到:“我们此次的关键,是如何接近江心岛,我要的十多艘快船准备如何了?”
老四回到:“大人,你就放心吧,快船早就准备停当了。还是主人有先见之明,早早地就准备了一只小船队,都是自己人,水上功夫不逊于漕帮。船队已经在江边的湾湾之中待命,只要我们到了,随时可以拔锚起航。对了,上次主人从解忧谷那里调来的火药火箭,我们全都带上了,只不过剩下的不是太多的,但足够大闹江心岛一通了。”
冰尘坚定地说到:“好,老四,这一次若是成功了,我给你记一大功。行了,都别废话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走——”话音一落,冰尘带着人就直接离开了,从他们的自己秘密渠道出城。
但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冰尘落脚旁边的院子之中,一个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在黑暗之中,放飞了一只信鸽,信鸽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