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焱淡淡地回到:“言之有理,我信你。”说着两个人各自招手,自己人立刻就明白意思了,也就都各自带着人过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算已经身受重伤,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行走,他们也都想要立刻置对方于死地。但在前辈面前,两个人都还是保持着克制,算是给前辈一个面子了。刚才昏迷了漕帮小喽啰,也是慢慢地醒了过去,一睁眼一闭眼之间,这片沙滩就变了个模样。
樊尘看了一眼林森焱,淡淡地说到:“林老鬼,还是你有福,你这一身的修为,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落明廷败在他手里,也不算丢人,天生的绝好经脉,身体之内能够同时修行两种完全相逆的内力,焱阳诀和寒冰诀,无论修习哪一种内力,修习到一定境界,就已经足够独步江湖了,可他能够兼而有之,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天赋,整个江湖,独一无二,最难得的是,现在的他,还不到二十岁。”
林森焱也是看了一眼樊尘身后的樊心说到:“你的徒弟也还不错,能够继承你的尺剑,必定是得到你的认可和真传了。只是江湖从未听闻过,一旦到了出师的那一天,必定惊世骇俗。老东西,我就不能和你多待,这才这么会儿功夫,你身上的酸腐之气就已经熏到我了,居然和你在一起互吹互擂。有什么正事赶快说,说完干净滚蛋。”
樊尘笑了笑说到:“你的爷爷就是这样的人,一点都不会给别人面子。可要是他没有了这份率真,或许我们也不会是一辈子的生死之交。刚才已经和爷爷说过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不插手,但不是今天了结。出了南疆,你们恩怨自了,空离谷不干涉,漕帮也绝不插手,方道那里我去说,虽不管事,但这点分量还是有的。要想报仇,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江一阳淡淡地回到:“既然前辈开口了,那晚辈也就只有遵从了。爷爷是江湖第一高手,要想取他的性命,弹指之间。但我江一阳绝不会借他人之手报仇,因为他只配死在我的剑下,祭奠那些无辜的亡魂。落明廷,你要好好活着,准备好引颈受戮。我们之间的恩怨现在刚刚开始,你要是够胆量,就等着我。今日若不是前辈说情,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但你也不必侥幸,我能既然能杀你一次,也就有第二次。”
落明廷摸着胸口,不屑地哼哼了两句,咬牙切齿地说到:“江一阳,这也是我想要的结局,我们之间没完。这件事,既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也是漕帮生死大事。你要不死,我也睡不安稳,漕帮的崛起大计也绝不会轻易成功,于公于私,我都等着你。哦,应该是你等着接招,我出手,你就没那么好过了。南疆太小,中原才是我们的战场,走着瞧。”说着话的时候,手下人到也算识趣,把人放在木板子上,朝着海边走了过去。落明廷最后看了一眼江一阳,便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了。落明婷也跟了过去,手下人想要搀扶,但她硬是一瘸一拐地走着,这是他离开南疆最后的倔强了。回头的瞬间,眼睛里尽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樊尘朝着林森焱走了过来,两个人相视而笑,这样的开怀大笑,尤其是在他们这样的年纪,极其难得。樊城淡淡地说到:“老鬼,我就不耽搁你去开怀畅饮了,本来想着和你在万川城一醉方休的,但我的身份可能是不适合了。这要是坐在酒馆之中,一定会被人围攻的,这世间俗人太多,像我们这样通透人又太少。走了,若是有时间,江南走一遭,我一定在江南最好的酒馆里请你喝酒,喝到你走不到道为止。”
林森焱拍了一下樊尘的肩膀,笑着说到:“又不是生离死别,总会有再见的一天。空离谷虽然不欢迎你漕帮之人,但对你樊尘,只要不是带剑而来,永远敞开大门。滚吧,你的船就在那里,若是我杀心起来,你可就没有机会了。”话音一落,樊尘便迈步离开,头不带回的。这一别,就是永远了。
一阳等几个后生晚辈,全都抱拳行礼,恭送前辈。樊尘紧随其后,本来都已经离开了,却回过来,径直朝着江一阳而来。柳叔几个人都有些紧张,手已经在了剑柄之上。反倒是江一阳,处变不惊。
樊心看着江一阳,有些不服气地说到:“江一阳,今天若不是你内力耗尽,身受重伤,我一定要和你这个百年天才一较高下。回去把身体养好,我可能随时都会上门挑战的。”
江一阳也是淡淡地说到:“樊老前辈唯一的真传弟子,我也有些迫不及待地与你交手。待我养好伤之后,随时恭候。”樊心抱拳行礼,转身离去。江一阳起身抱拳还礼,恭送其离开。这份特殊的情义,似乎在樊心和江一阳的身上有了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