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也是小声地回到:“那我们走了,你怎么办?罗刹的规矩你也应该知道,一旦陷入重围,自杀身亡,永绝后患。”
张奕冷酷地说到:“就你们几个,还不够格在我面前提罗刹的规矩,老子和他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打滚呢?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保得住你们小命就算是万幸了。”说着话的时候,手下人已经有序撤退了。
张奕蹲了下来,挽了挽裤脚,理了理手袖,看着高高在上的百翠,拿着手中的折扇,冷冷地说到:“没想要当了一辈子猎手,都要退出江湖了,居然还能被一只小雏鹰啄了眼睛。看样子要想保住晚节,只有拿你的命来换我的名声了。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更别对你的主子抱有幻想,就算整个百毒门,我也都没放在眼里。我这个人还真就有一个癖好,当着主人的面打狗,这种快感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了。”
百翠把手中的折扇一开,整个人就好像离弦的利箭,朝着百翠脚下的柱子冲了过去,手中的折扇直接插进了柱子,一个翻身就摸了上去。百翠本来是想拉开战场的,但楼顶上的杀手用箭把百翠的去路全都封死了,只能站在柱子顶端用手中长剑抵挡四面八方的来箭。就在箭雨消失的一瞬间,这些刺客也是消失在了百翠的眼底之下,张奕也已经冲到了百翠的头顶方向,手中折扇一合,从天而降朝着百翠的头顶刺了下去。
百翠倒是也不含糊,手中的长剑横在头顶,挡住这第一波冲击,长剑一个反弹用力,张奕整个人便再一次反弹出去了。角度有些刁钻,但张奕还是在退出去的时候,一只脚勾住了另一棵柱子,直接跳到了柱子顶端,手中折扇轻轻一开,就挡住了百翠飞来的长剑。张奕手中折扇一挥,百翠就好像那风中的落叶,只能飘摇着往后退。
百翠也是稳稳地站住了,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两丈的距离对峙着。就刚才那简简单单的一个格挡,百翠的心里也就大致有个底了,张奕确实名不虚传,内力修为深不可测。最令人胆寒的是,张奕似乎还在等待,全力以赴的他,该是什么可怕的样子。
百翠心里却还有别的打算,她要试试这个张奕真正的底。二话不说,内力已经开始聚集于丹田,手中剑的周围也是激荡。百翠的毒功应该是得到百毒门的真传了,一道剑气横扫,张奕也是用手中的折扇一个竖着劈了出去,两道内力便在正中央碰撞着。就是这一招,就已经有些惊天动地的意思了。百翠丝毫不退缩,又是几道剑气横空劈了出去,张奕也是毫不示弱,手中折扇一挥,几道内力也是随之飞了出去。双方的内力时高时地,各有占据上风的时候。百翠心里也是有些发慌,毕竟百叶的人手摸过来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但张奕却愿意陪着她在这里耗时间,完全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百翠有些忍不了了,手中剑也是劈了出去,这一次可就不是剑气冲击了,而是人剑合一。百翠先是两道剑气打头阵,而后整个人便随着剑气开始逼近。趁着这个难得对峙的机会,百翠连人带剑直接把张奕的内力从正中间劈开,继续向前冲击,剑尖已经顶在了扇面之上,力道惊人,气势凌厉,张奕已经开始往后退了。本就只是脚下的立锥之地,丝毫让不得,张奕的腰向后一弯,手中的折扇也是突然就拉了回来,百翠也就只能顺势冲了过去。张奕的一只脚朝着百翠的腰腹踢了出去。百翠用剑锋挡住了这力道十足的一脚,但整个人还是朝着正上方飞了出去。当百翠再次落下的时候,人和剑在一条直线上,朝着张奕的脑袋刺了下去。
张奕有些来不及防守,只好顺着柱子滚了下去,百翠也懒得调整方向了,剑尖已经插进了柱子的正中心,直接把整个柱子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剑尖触碰到柱子顶部的基石,也是一剑击碎。紧接着,百翠手中的长剑挑起地上的沙石,张奕也只能朝着不远处滚了出去。百翠找准时机,朝着远处滚了出去。百翠整个人就好像一个扎满利刺旋转滚筒,朝着张奕滚出去的发现冲了过去。
张奕已经滚到了另一棵柱子的底端,张奕的折扇一和,挡住了百翠推进的利剑桶,借力翻上了柱子,一只脚勾住柱子,顺势爬上了柱子顶端。百翠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剑也是劈了出去,两剑就斩断了柱子的中间一段,一脚踢出去,整个柱子也就倒了下去。张奕就好像身手矫健的猿猴,在剩余的柱子之间跳来跳去的。百翠可不会给他机会,手中的长剑继续到处乱劈,眨眼间的功夫,这些柱子便全都倒了下去,横七竖八地倒在了院子之中。张奕似乎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只能立在墙头之上。
百翠站在倒着的柱子的最高处,仰头看着处变不惊的张奕,有些不屑地说到:“大名鼎鼎的张奕,罗刹的左膀右臂,难道就只会抱头鼠窜,躲躲藏藏的吗?有本事就下来,战个痛快。”
张奕看着远处的黑暗,根本就没有要看百翠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回到:“别急,今天这里要死很多的人,早走晚走没有太多区别。也好,省得黑白无常来回折腾,你可以和你的主子一道下地狱,黄泉路上倒也不寂寞了。”
百翠一脸疑惑地看着张奕问到:“既然都是将死之人,不妨对我这个死人聊聊,你究竟在等什么?这里也没有别人,也没有外传的机会了。”
张奕漫不经心地说到:“百翠,言多必失,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你不必套我的话,因为你根本套不到,我会让你带着这个遗憾去见阎王爷的,让你做个冤死的糊涂鬼。”
两个人都在等待,却又都在猜测彼此等待的东西,但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