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阳用手在百霜的脸上摇晃着,百霜的眼珠子才缓缓地转动着,回过神来淡淡地说到:“一阳,你这深夜翻墙随意进入别人的闺房的恶习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一阳焦急地说到:“十万火急的大事,你必须跟我走,一旦耽搁了,可能就是一条命不见了。”百霜看着一阳的脸,也就只能穿上外衣和他翻墙出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到地方。
百霜和云柔两个人各自对了一眼,眼中倒是也没有太多波折,眼神示意之后,百霜便开始自己的诊断之路。岚姐看着明哥脸上不断冒出细小的汗珠,心里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一直在屋子里到处踱步。
江一阳也是看着百霜的面色渐渐有些难看,便走到岚姐的身边,把岚姐拉到了桌子边坐了下来,温言抚慰道:“岚姐,你不必担心,霜姐是南疆少有的绝世少年高手,由她出手,必定马到功成。”
岚姐抱着手,依旧有些急躁地说到:“一阳,像我这样的人,本不该喜形于色的,但明哥的性命攸关,我实在是坐不下来啊。”
江一阳倒了一杯茶,淡淡地说到:“岚姐,你这是关心则乱,但还请你放心,我我江一阳既然承诺帮着明哥解毒,便会负责到底,空离谷的人,向来一诺千金。”
两个人说话的间隙,霜姐把明哥的手放了下来,缓缓地走到了一阳的身边,两个人轻声嘀咕了好久。岚姐也赶忙围了上来。岚姐坐在了明哥的床边,用手绢帮着擦汗,看着明哥满脸难受的样子,心如刀绞。
岚姐也是走到两个人的旁边,站着说到:“一阳,我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你明哥的病情反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也都早就习惯了。你不必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实话实说,我承受得住。”
百霜面无表情地说说到:“明哥所中的确是南疆之毒,我甚至可以断定就是曾经的百毒门弃徒百钰下的手。这个毒在中原确实罕有,就算在南疆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调配出来,但毕竟是出自百毒门,想要解毒也不是什么难事。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拖的时间太久,毒已攻心,以我目前对毒功的修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有些东西,我得回去请教师父一番才能动手疗伤,所以可能就得等待了。我现在先帮明哥压制住,至少不会那么痛苦,明天应该也就能清醒过来了。”岚姐抱拳行礼已示感激,百霜需要趁着夜色返回百毒门。
天亮之后,百霜来到了师父的床前,百益也在一旁伺候着。看着有气无力地师父,百霜把昨天的事情一一做了禀告。百霜继续说到:“师父,这个明哥所中的毒对于百毒门而言并非难事,但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并没有立刻解毒,只是毕竟人命关天,恐怕一刻都耽误不得,如果您没有异议,我明天就给明哥去解毒了。”
百雾挣扎着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说到:“霜儿,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你就告诉江一阳,这一次的解毒,需要把人送到百毒门加以药物辅助,二者缺一不可。”
百霜有些不解地问到:“师父,就这些?您这是什么意思?”
百雾咳嗽着回到:“霜儿,就这样,你这就下去安排吧,尽量隐秘些,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霜儿领命而去,安排后续事宜了。
百益扶着父亲坐了躺了下去,百雾拉着他的手说到:“益儿,你可知父亲的深意?”
百益跪在了地上,如有所思地说到:“父亲,益儿虽然不知道父亲的深意,但益儿知道师兄的品性。南疆的这团乱局,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拨乱反正。但师兄这个人一向重情重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早就是常事了。一旦南疆有变,师兄肯定会保我和霜姐万全,但他绝不会为了百毒门而拔刀相助,就算是父亲的临终所托恐怕也无济于事。父亲要把明哥请进百毒门,就是要施恩于师兄。而师兄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必定不会撒手不管,我们的百毒门也唯有如此才能传承下去。”
百雾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大笑着说到:“益儿,你终于开始长大了,将来的有一天你必定真的可以坐稳这南疆之主的位置,是父亲轻视你了。但现在的你恐怕真的还欠些火候,暗中的老鼠蠢蠢欲动,而百叶一旦出手,你恐怕力不能挡,也只有江一阳才是他的对手。父亲希望你记住一点,不管江一阳对南疆有什么天高地厚之恩,你都不要忘记了,南疆永远是南疆人的南疆,中原之事与南疆无关,我们但求偏安一隅,守好祖宗留下来的基业。”
百益磕了三个头,满含热泪地说到:“父亲,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们这样利用兄弟情义真的好吗?玩弄感情的人,迟早会被感情所伤,我就怕师兄一旦知道实情,恐怕会和我恩断义绝的。”
百雾笑着说到:“这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死人管不了活人事,阴间路通不了阳关道,至于你们之间的师兄弟情义,那就要看你对人情世故的处理了,这个,父亲也教不了你,全靠你自己了。”这一对父子似乎就在言谈间把南疆的大事全都大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