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阳挠挠头,有些疑惑地说到:“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百雾前辈仍旧健在,哪里来的百毒门未来掌门?”
百叶似乎也是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赶忙纠正道:“一阳说的是,只要哥哥尚在一日,这南疆之主就永远是哥哥的。但毕竟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哥哥这个身体状况,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这个坎。虽说祈求哥哥万福金安,但我们总得未雨绸缪,不能因为顶天梁柱折了,整个屋子也就垮了不是,总得有人顶上去。”
江一阳想了想说到:“倒也是,这天命无常,活人总得替死人过下去。但百雾前辈才是真正的南疆之主,未来的南疆之主也只有他钦定。但依中原的规矩来看,父位子承,历来如此。”
百叶回到:“一阳少侠说的不错,可南疆毕竟不同于中原,南疆有南疆的规矩,百毒门掌门之位历来能者居之,一切都是为了南疆的未来做考虑。益儿虽是哥哥的亲儿子,但毕竟还年轻,又从小体弱多病,恐不能担当此重任。霜儿也是如此,虽说年少成名,但南疆可从来没有出现一个女掌门。要知道,这世间多少年了,才会出一个像一阳的天才少年。很不幸,这样的人目前在南疆恐怕还没有。”
云柔听到这里,反倒是有些气愤地说到:“小女子虽是旁观之人,本不应该插嘴,但前辈这句话却有些说不过去,说者无心,听者伤心。女人怎么了,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穆桂英挂帅出征,难道今天的霜姐就做不得这南疆之主了?这是何道理?”江一阳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憋着笑,想不到云柔居然也会为霜姐。
百叶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失言,只好有些恭维地说到:“云柔姑娘是女中豪杰,我佩服至极。可霜儿不一定有这份大才和担当,有些事,还是不要强行的好,否则害人害己。”
江一阳一只手撑着头靠在桌子边,笑着说到:“依前辈这句话,师弟和霜姐都配不上这南疆之主,纵观整个南疆,恐怕这个掌门之位前辈是势在必得了。”
百叶淡淡地回到:“如果上天要我承担这份责任,那么我接下就是了。”
江一阳却用眼睛盯着百叶说到:“那如果天命未必如此,那前辈又该如何?”
百叶依旧面不改色地说到:“那就逆天改命,人定胜天。”
江一阳笑着说到:“天命不可违,前辈还是莫强求的好,顺其自然。”
百叶也是眼神犀利地看着江一阳说到:“如果我非要强求,不知道空离谷是什么意思?”
江一阳以同样的眼神回到:“这是你们南疆的内部事务,我们空离谷不会插手,但有一点,不管你们这南疆之主是谁,空离谷和南疆的关系最好不变,这个道理,前辈应该也是知道的。小师弟和霜姐是我多年的好兄弟,我不管你们怎么勾心斗角,但只要有人胆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一定会让他下半辈子都活在后悔之中。天地大道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果有人非要违背百雾前辈的意愿,自然会有人替天行道的。在下言尽于此,还望前辈善加斟酌。”
百叶站了起来,神情严峻地说到:“听一阳少侠这个口气,是非要蹚这趟浑水了?这不是中原,一阳少侠是会水土不服的。”
江一阳也是站了起来,硬气地说到:“在下已经说过条件了,至于怎么理解,就看前辈的了。百叶前辈说的不错,中原之人可能会水土不服,但这句话曾经也有人对在下说过,只不过他的坟头草应该有人高了。走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后会有期。”说着话的时候,江一阳拉着云柔就已经下楼去了,留着百叶在楼上一个人沉思。
出了酒馆,云柔轻声说到:“看样子,这个局势已经明朗了,看百叶这个势在必得的样子,要是不能如愿,说不定他会狗急跳墙的,搞不好还会把怨气迁移到我们身上,到时候就真的是惹火烧身了。”
江一阳也是有些感慨地回到:“这南疆至尊之位,惦记他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但几百年过去了,南疆何曾改过姓。放心吧,百雾这个老狐狸肯定已经安排好生前身后事了,我们就好好看这台大戏吧,只可惜,我们可能也是这台上的戏子了。但今天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你居然会为霜姐出头,这太阳怕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云柔插着腰,有些生气地说到:“我这个人是最讲理的了,对事不对人,我说错了吗?你们男人当得,我们女人就当不得?再说了,我一看百叶那副假惺惺的伪君子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人嘛?就这个胸怀和格局,还想做南疆之主,估计也就是早上的掌门,晚上的阶下囚了。再说了,你的霜姐成了南疆之主,也算是绝了你和她的幻想。”
一阳若有所思地说到:“原来这是一个阴谋,女人啊,心眼比针眼大不到哪里去。我再一次声明啊,我们就真的只是姐弟情而已,算了,我也懒得说了,就我这守身如玉的坚贞,天地可鉴。”
云柔笑着,淡淡地说到:“你呀,也就嘴巴一张,我也懒得和你计较,走吧,是非之地,能离开一刻是一刻。”说着,两个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