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凌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江一阳,点了点头说到:“看这样子,一阳贤侄的伤已经是好得差不多了,年轻就是好,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但凡有点磕磕碰碰的,非得小半年才能下地。”
江一阳也是突然变得客气起来了,笑着说到:“要说这事,还得谢谢南宫家主的慷慨相赠,多少珍奇药物源源不断地送来,不然,这伤也不会好得这么快。”江一阳也算是给足南宫凌云面子了,人家送人情给自己,虽然自己一样没用,但还是要客客气气的让人家知道自己心领了。
南宫凌云看着这里的场景,端着茶杯站了起来,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说到:“想不到安业城附近还有这么个别有洞天之地,景色不错,倒是挺适合养伤的。安业城也算是人杰地灵之地,不知道一阳有没有兴趣来这里常住啊,你师兄也在这里,师兄弟情深义重,可以好好团聚在一起。”
江一阳喝着茶,漫无目的地看着的云卷云舒,若有所思地说到:“安业城虽好,但毕竟不是自己家,山野之人,就好像这壶茶,确实不适合登堂入室。在下脾气古怪,不适合这森严的豪门规矩。”江一阳性格确实如此,倒是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但南宫凌云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还摸不准他的脉,除了招揽之意,其他的意图还未暴露半分。
南宫凌峰笑着说到:“一阳,安业城虽说是个规矩森严之地,但也有个别例外之人,三叔不就是个潇洒豁达的老酒仙,安业城的一切繁琐规矩都与其无无关。只要一阳愿来,正好是老酒仙的后继之人,对了,一阳的大名早就名满江湖了,不知道有意中人没有?我家云遥今年也是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和你又是打小相识,对你也是钦佩不已,有些明珠暗投的意思,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小姑娘毕竟羞涩,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也就只好代劳了。”
江一阳把刚才喝得茶直接喷了出来,没想到自己的预言还真对了,不好意思地说到:“让两位前辈见笑了,你这一句话可是把我问住了。在下早就是婚配之身了,扬州一事在江湖上也算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云柔此番也是陪着上刀山下火海,重伤之后又是一直守在床前,这份情谊天地可鉴。云遥妹妹美若天仙,又是南宫家主的掌上明珠,江湖粗鄙之人实在门不当户不对。再者,在下一直把云遥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权当南宫伯伯说笑了。”
南宫凌峰继续说到:“一阳贤侄才是真的说笑了,云柔姑娘不过是青楼女子,恐怕和一阳也是门不当户不对。再说了,一阳是江湖豪杰,若是把云柔姑娘娶进门,恐怕有辱门风。”
江一阳是真的有些生气地说到:“江一阳本来就不是什么体面人,随心所欲惯了,人都说歪锅配个翘锅盖,更何况云柔柔情似水,是下嫁于自己,这是江一阳前世修来的福气。云柔是一阳的女人,在下敬佩南宫伯伯是前辈,若是再出此话,休怪晚辈翻脸无情。”
眼看局面有些尴尬,南宫凌云站了出来,笑着说到:“哎呀,儿女情长的大事还是没有必要在此时讨论,我们今天不妨喝茶聊天,聊聊江湖趣事。一阳一向慧眼,早就想听听你有关江湖局势的高论了。”
江一阳笑着说到:“这样再好不过了,不聊个人私事,只聊江湖趣闻。”江一阳和两位前辈说着江湖上的趣事,有说有笑的,直到夕阳落山,吃了一顿简易便饭才各自离开。
晚上的时候,江一阳回到了床上,看着旁边点燃的蜡烛,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波澜,反倒是笑出了声。云柔看着一阳有些反常的样子在,走了过来,摸着一阳的额头,有些不解地问到:“一阳,你魔怔了,这也没发烧啊,你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蜡烛傻笑什么?”
一阳拉着云柔坐在了床上,笑着说到:“云柔,和你说个有趣的事,我今天的预言是对的。”
云柔也是笑着说到:“什么预言,看你高兴成这个样子,直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的。”
江一阳把今天的事情对这云柔原原本本地说了个清楚,云柔依旧是揪着一阳的脑袋,故作生气地说到:“想不到你还成了一个香饽饽了,人家都死皮赖脸地来提亲了,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江一阳笑着把云柔的耳朵拿了下来,有些打趣地说到:“我疯了我,找了你这么个祖宗就够我受的了,南宫家大小姐可是个活祖宗,我还要不要命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母亲和安业城的恩怨,我可不想招惹这个是非。”
云柔双手抱着,继续生气地说到:“看你这意思,要是换做别家姑娘,你是不是就欣然接受了?”
江一阳从后面抱着云柔,脑袋耷在云柔的肩膀之上,笑着说到:“我就算有贼心,也没有那么个贼胆啊。”
云柔指着一阳说到:“我告诉你,你连贼心都不可以有,知道吗?从跟你的那一天起,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也许终有一天你会身不由己做出违心的抉择。”
江一阳信誓旦旦地说到:“你就放心吧,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威胁我,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我就什么都不要了,带着你私奔隐居,让全天下的人都找不到我们。”
云柔淡淡地说到:“但愿吧——”便再无言了,回到各自床上休息去了,又是一天过去了。